呼吸和呜咽,留下独属于他的、混合着淡淡古龙水和烟草的雄性气息,霸道地宣告主权。
然后,就像按下了一个无法停止的开关,想象无可避免地、野蛮地切换到了下午仓库门缝里窥见的那一幕。
他是怎么……对待她的?
想象开始疯狂滋长,带着残忍的清晰度和灼人的嫉妒。他是不是把苏晴死死地按在那冰冷的实木货架上,从后面,用那个我记得尺寸和力道的凶器,狠狠地、毫无缓冲地撞进去?他是不是也像曾经对待我那样,一边激烈地、带着节奏地冲撞,一边将滚烫的唇舌贴在她汗湿的耳后和脖颈,用那种低沉沙哑、充满情欲的嗓音,说着下流的、不堪入耳的情话?苏晴……那个在我记忆中总是温婉含蓄、甚至有些疏离的前妻,在他的身下,是不是也褪去了所有矜持,露出了和“晚晚”一样,甚至可能更放荡、更投入的神情?她是不是也会失控地颤抖、破碎地呜咽、主动地抬起臀部去迎合他每一次深入的贯穿?她的身体内部,是不是也像“晚晚”曾经体验过的那样,被那滚烫坚硬的异物撑开、填满、碾压过每一处敏感的褶皱,最终在激烈的摩擦和滚烫的浇灌下,痉挛着到达灭顶的巅峰?
她撅起屁股迎合他。
这个极具画面感的想象,像一道裹挟着冰碴与火焰的闪电,直直劈入我的脑海。我仿佛能“看见”,下午那间昏暗的仓库里,苏晴身上那件浅杏色的棉质连衣裙,是如何被撩到腰间,堆迭成一团;她那条被我称赞过笔直修长的腿,是如何被迫分开;她那弧度优美、我曾无数次在合法婚姻内欣赏甚至把玩过的臀部,是如何高高撅起,形成一个顺从又渴求的、邀请侵犯的姿势,主动地吞纳着身后男人凶猛的进犯。那臀肉在撞击下荡漾开的肉浪,那紧绷的腰肢和脊背线条,那仰起的、潮红汗湿的侧脸和失神涣散的眼神……
我自己……不也一样吗?
这个迟来的、冰冷的自我认知,像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我所有试图维持的、脆弱的心理防线和道德矫饰。
是的。一模一样。
无论是当初那个懵懂承受、混杂着痛苦与陌生快感的“晚晚”,还是灵魂深处那个或许依然残存着“林涛”意识、带着自毁般报复快意的存在,在a先生的身下,在他强势的进入和占有中,都曾被迫或半推半就地,展现出同样不堪入目的姿态。撅起屁股,扭动腰肢,主动吞吐那根带来极致痛楚与极致欢愉的凶器,像最下贱的母狗,贪婪地索求更深、更重、更猛烈的撞击,直到最后一丝理智被汹涌的情潮淹没,只剩下最原始、最动物性的痉挛与呻吟。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排山倒海般的羞耻感,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淹没了我的每一寸感官。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耳廓红得滴血,耳膜里充斥着血液奔流的轰鸣。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羞耻的、细微的战栗。我为此刻脑海中这些肮脏、下流、背德的联想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将这段记忆连同这具不争气的身体一起彻底格式化。
苏晴,是我的前妻,是我曾经法律上的伴侣,是我现在名义上相依为命的“姐姐”。
而我,却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在她沉睡的身旁,如此细致入微地、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和自虐般的快感,去想象她被另一个男人操弄的每一个细节,并将自己代入进去,进行着龌龊的比较,甚至因此……身体产生了如此剧烈而诚实的生理反应。
这简直……荒唐透顶!肮脏至极!
然而,就在这几乎要将我灭顶的、灼热的羞耻浪潮之下,另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汹涌的暗流,却如同深海中潜伏的黑色旋涡,以更强大的力量,紧紧缠绕、攫住了我的心脏。
那是刺激。
是背德带来的、混合着罪恶感的、令人战栗的极致快意。
是混乱身份迭加出的、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缘的危险诱惑。
是窥探与代入带来的、仿佛亲身参与了那场禁忌欢爱的隐秘兴奋。
这感觉,太扭曲了,太不正常了,太……让人上瘾了。
像品尝最烈的毒酒,明知饮鸩止渴,却甘之如饴,沉溺于那片刻眩晕与灼烧带来的、虚幻的充实感。
我猛地侧过头,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竭力睁大眼睛,望向身旁苏晴沉睡的轮廓。她呼吸绵长平稳,胸口的起伏规律而安宁,对紧贴着她的这具身体里,正在上演的这场腥膻混乱、惊涛骇浪的内心风暴,一无所知。她甚至因为我的体温和触碰,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又向我靠拢了一点,柔软的臀部几乎贴在了我的小腹上。
手腕上,那圈下午才得到的蓝宝石手链,即使隐藏在被子下,贴着肌肤的触感也依旧冰凉坚硬,与我体内滚烫的血液和躁动的欲望形成刺眼的对比。
a先生……
这个同时拥有过我和苏晴身体最深处秘密的男人。
这个下午刚与苏晴激烈交媾、留下烙印,晚上又用微信与我进行暧昧试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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