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伤人的理由,或许,我也需要给自己一个能继续面对他、继续这种生活的借口。
我们再次陷入了沉默,并肩走了一段。阳光逐渐变得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看着前方被园丁修剪得整齐划一、呈现出呆板几何形状的矮灌木丛。脑子里,那些属于“林涛”的、尘封已久的职业规划、专业技能和曾经在职场打拼的记忆,像蛰伏在干旱土壤深处的种子,被眼下现实的焦虑和对未来的茫然所浇灌,竟开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动,寻找着破土而出的缝隙。
“老婆,”我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一次,我的声音里刻意带上了一点属于“林晚”这个年纪女孩的、轻快而充满希望的活力,一种对美好未来的憧憬感,但同时,也混杂着“林涛”灵魂深处那种务实、甚至是有些急切的盘算,“光靠我们每次这样,手心向上,等着他给,伸手去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王总他……你也知道,他给是会给,大方的时候是真大方。但给多少,什么时候给,以什么名目给,全看他的心情,他的需要。咱们就像他养在笼子里的……鸟,食水无忧,但飞不出,也做不了自己的主。咱们得……自己有点打算才行。”
苏晴闻言,倏地转过头,目光不再是刚才的疲惫和复杂,而是变得认真而专注,甚至带着一丝锐利,仔细地看向我:“你想怎么做?”她眼神里亮起了一点微光,那是一种长期被困在某种境地里、近乎麻木时,忽然听到可能存在另一条路径、哪怕那路径模糊而艰险时,本能燃起的希望和探究的火花。
我在一株开满了淡紫色绣球花的花圃旁停下脚步,转身,正面对着她。阳光从她身后斜射过来,给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裙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温暖的金色光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而明亮,几乎有些不真实。我微微仰起头,这个角度能让晨光更好地照亮我的脸,也让我脑后那个因为走路而有些松散的半高马尾的发梢,随着动作在白皙的颈后轻轻晃动。我脸上做出认真思考、仔细斟酌的表情,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同时,手指无意识地抬起,缠绕着垂落肩头的一缕栗色微卷发尾,轻轻卷动——这是一个兼具了年轻女孩不自觉的小动作和成熟女性陷入思考时的特有姿态,是我精心观察和练习后,认为最能体现“林晚”此刻“既有想法又不失娇憨”的微表情和小动作。
“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你最清楚不过了。”我斟酌着字句,既要点明我(林涛)所拥有的、能够赖以谋生的专业能力,又必须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引起她对“林涛”这个身份产生过多复杂、负面情绪的直接词汇。我观察着她的反应,看到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抗拒或反感,才继续缓缓说道,“设计,造价,工程管理,项目跟进……那一整套流程和门道,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积累了那么多年的人脉和经验,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我顿了顿,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坚定,甚至带上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我想……试着,开个自己的设计造价工程工作室。小型的,先从最基础做起。”
苏晴的眼睛明显地睁大了一些,瞳孔里映着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工作室?你?现在?”她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评估意味地,从我精心修饰过、妆容精致无瑕的脸蛋,滑到纤细却刻意在思考时微微扬起、显得坚定而优美的脖颈,再落到被米白色真丝裙和修身开衫妥帖包裹着的、年轻而曲线毕露的身体上。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现在是“林晚”,一个看起来完全像是被富商圈养在精美笼中的金丝雀,年轻,漂亮,生活优渥,但也似乎……除了漂亮和年轻,一无所有(在世俗眼光看来)。你怎么开工作室?拿什么开?谁会信你?
我读懂了地那未言明的、几乎写在眼神里的质疑。心底那股属于“林涛”的不服输的劲儿,和属于“林晚”的、急切想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具漂亮皮囊、不仅仅是一个依附者的强烈欲望,同时“轰”地一下升腾起来,烧得我脸颊都有些发烫。我下意识地、几乎是带着点示威意味地,微微挺了挺胸,让胸前绵软的曲线在合身的衣物下更加凸显,腰肢也收得更紧,使得腰臀之间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在晨光中更加清晰。但与此同时,我的眼神却刻意敛去了平日面对王明宇时那种或娇憨或柔媚的神采,努力流露出一种属于专业人士的、冷静、坚定甚至带着一丝锐利的目光,试图用内在的“底气”去冲淡外表的“柔弱”。
“对,就是我。‘林晚’怎么就不能有事业了?”我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也带着一丝被质疑后激起的倔强,“我们不搞大的,就从小规模的开始。先从接一些零散的、朋友介绍的、或者要求不那么高的单子做起,靠质量,靠口碑,一点点慢慢积累。不需要太大投入,初期甚至不需要独立的门面,租个便宜点的小办公室,或者……就在家里划个区域,弄两台配置好点的电脑,一些专业软件和资料,就能先运作起来。”我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一种想到可行方案后的兴奋,也带着迫切想要说服她、获得支持的急切,“技术,我有。人脉……以前‘林涛’积累的那些老关系、老同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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