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和作业本构成的宁静小天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体微微侧靠着门框,目光深邃地投注过来,眼神很深,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又像最精密的扫描仪,正在安静地观察、记录着一幅生动的、带着某种特殊温度与意味的画面——一幅与他日常所见的商业谈判、利益交换、或是夜晚情欲缱绻截然不同的画面。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目光不像阳光般温暖,却带着一种有实质的温度,像冬日午后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明明亮亮却没什么热度的光线,一寸寸地、缓慢地掠过我跪坐在柔软地毯上的姿势——那因为跪坐而更显腰肢凹陷、臀部弧线饱满的姿态;掠过我低垂的、被金色光线柔和了的侧脸轮廓;掠过我因为面对孩子而异常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眉眼;掠过我轻言细语、耐心解释时微微开合的、水润的嘴唇;掠过我因说话和动作而轻轻起伏的胸脯曲线,那里被柔软的家居服包裹,却更引人遐思;掠过我塌陷下去的、显得格外纤细脆弱的腰窝;甚至,那目光的余波,最后落在我的赤足上,落在那蜷缩在地毯绒毛里、涂着温柔豆沙色甲油的脚趾上。这目光里有一种沉静的审视,有属于上位者的、不动声色的玩味与评估,或许……在那层层理性与掌控欲的坚冰之下,还潜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够清晰觉察、更遑论承认的、被眼前这幅“慈母教子”景象所偶然触动的、极其细微的柔软波澜?
终于,在又一阵轻柔的讲解和鼓励之后,乐乐和妞妞都成功攻克了各自的“作业难关”。乐乐兴奋地在小本子上画下一个大大的对勾,妞妞也成功地拼读出了那个困扰她的小拼音,两个孩子的脸上绽放出纯粹而明亮的笑容,像两朵瞬间绽放的向日葵。他们欢呼一声,丢下铅笔和橡皮,手拉着手,像两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跑出儿童房,奔向客厅里等待他们的动画片时间了。
小小的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愈发浓重的暮色,和地毯上残留的、孩子们的体温与气息。我撑着有些发麻的膝盖和脚踝,慢慢地、带着点酸软地站起来。久跪的膝盖骨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我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纤细的脚踝,让血液流通,腰肢也随着站起的动作轻轻扭了扭,舒缓着那处凹陷曲线因长时间保持姿势而产生的细微僵硬。真丝般顺滑的家居裤布料摩擦着腿部肌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就在我转身,准备收拾一下散落在地毯上的文具时,目光正好撞上了依旧倚在门口、不知看了多久的王明宇。他手里的威士忌酒杯中,冰块似乎又融化了一些,液体颜色显得更深了。我的脸上,还清晰地残留着刚才辅导孩子时那种全情投入的、自然的、仿佛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柔和光晕,那是一种混合了耐心、包容和一点点成就感的母性光辉,尚未完全从眉梢眼角褪去。眼睛因为成功“搞定”了两个小麻烦而亮晶晶的,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闪烁着一点小小的、毫不掩饰的得意。嘴角也依旧保持着上扬的、愉悦的弧度,那笑容真实而放松,没有面对他时惯常的、精心计算过的甜美或娇嗔。
他端着酒杯,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厚实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只有他高大的身躯移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以及威士忌那醇厚凛冽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茄燃烧后残留的、略带苦味的木质后调,一同在儿童房原本清新甜美的空气里弥漫开来,形成一种奇异而突兀的、成年男性世界与童真领域之间的对比与入侵。他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先是落在我的眼睛上,捕捉着那里尚未消散的亮光和柔和;然后缓缓下滑,滑过我因为刚才的专注和此刻被他注视而微微泛起红晕的脸颊;最后,定格在我因为说了不少话、又无意识地舔过而显得格外水润饱满、泛着自然粉嫩的嘴唇上。
“带孩子的样子,”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被威士忌浸润过的声线比平时更加低沉、醇厚,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温和的、近似赞许的意味,虽然那赞许依旧包裹在他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语调之中,“倒真像那么回事。”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我的全身,从松散的半高马尾,到温润的眉眼,再到因为家居服而显得格外居家的、却依旧窈窕的身姿,缓缓补充道,语气里那点温和的意味更明显了些,却也更像是一种结论性的评判,“看着,倒像是块天生贤妻良母的料子。”
这句话,像一颗包裹着粗糙糖纸、内里却异常甘美的蜜糖,猝不及防地、直直地掉进了我的心湖深处,漾开一圈圈带着甜味的涟漪。这不是关于我精心保养的年轻脸蛋有多么漂亮,不是关于我165公分45公斤的身材有多么诱人,不是关于我在床笫之间如何曲意逢迎或婉转承欢,甚至不是关于我那个刚刚起步、依附于他资源的工作室。这是关于“贤妻良母”——一个在从前还是林涛的时候,内心深处或许也曾模糊地渴望过、幻想过自己能给予家庭的角色,却从未被苏晴、被周遭环境、甚至被自己真正认可和赋予的“身份”。一个通常与“妻子”、“母亲”紧密相连,而此刻,却奇妙地、甚至荒诞地,通过“晚晚阿姨”这个扭曲的渠道,被眼前这个掌控着我现有一切的男人,用一种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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