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的侵略性。红与黑的极致对比,让她看起来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带着刺的玫瑰,美丽,危险,引人采撷,却又仿佛随时会刺伤贸然靠近的手指。
我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这个为了赴一场权色交易而精心装扮起来的、美丽又陌生的女人。心里一片荒芜的平静,甚至没有多少自怜自艾。
然后,一个极其现实、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像水底突然冒出的气泡,毫无预兆地、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要带套去吗?
安全措施。避孕套。一个在任何正常的两性关系里,女性(或男性)都应该主动考虑、甚至应该掌握主导权的、关于身体健康和风险规避的基本问题。
但在这里……在今晚这场即将发生的、明码标价的性交易里……这算什么呢?
是自我保护的最后一道微薄防线?是对可能存在的疾病风险那点可怜的、聊胜于无的防范?还是……仅仅是一种试图在彻底被物化的过程中,保留一点点对自身身体“使用权”的、可笑的形式主义?
我盯着镜子里自己嫣红的唇,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焦和茫然。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抵着掌心。
几秒钟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
还是带吧。
这个决定下得很快,几乎没经过什么挣扎。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关于“卫生”和“风险”的下意识反应,尽管我知道,在田书记那种绝对掌控的态势下,这薄薄的一层橡胶,能起到的“防护”作用,可能微乎其微。它的象征意义,或许远大于实际意义。
至少,这是我对自己这具身体,最后一点微弱的、形式上的掌控和防护。是我作为“林晚”,而不是纯粹的“玩物”,所能做出的、为数不多的、属于“我”的决定。
我转身,走到卧室一侧的斗柜前,拉开最上面那个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日常用品和药品。我的手指准确地探向角落,摸到了一个独立包装的、四四方方的小铝箔袋。
避孕套。
将它拿出来,捏在指尖。铝箔包装冰凉,边缘有些锋利。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目光平静无波。然后,动作干脆地撕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巧的、几乎装不下多少东西的黑色手拿包,拉开内侧的拉链夹层,将这个小小的、冰凉的东西塞了进去。
拉链合上,发出轻微的“嗤啦”声。
动作完成得利落而平静,心里却是一片更加荒芜的、近乎死寂的平静。没有羞耻,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机械式的执行。
妈的,戴不戴是田书记的事了。
这个念头紧接着闪过,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和更深层的、几乎令人发笑的无奈。是啊,我带去了,是我的一种“态度”,一种“准备”。但用不用,怎么用,什么时候用,从来都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就像今晚这场“约会”的时间、地点、方式,乃至结束后可能得到的“回报”或“指示”,从来都不是我能置喙的。
主动权,永远在握着权力和资源的那一方手里。
我?我甚至连“拒绝”的权力,都在一次次的选择和交易中,被自己亲手交付出去了。
而且……我被内射习惯了,事后避孕药也吃习惯了。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入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混合着麻木与自嘲的刺痛。身体似乎已经“适应”了被那样对待,甚至……在某种扭曲的层面,开始将那种被彻底占有、被留下标记的感觉,与“价值兑现”和“任务完成”联系起来。而事后那片小小的、白色的药片,则成了清理战场、抹去可能“麻烦”的、例行公事的步骤。
多么可悲,又多么……高效。
我拎起那只装着避孕套、口红、手机和钥匙的、轻飘飘的黑色手拿包。最后,再次抬眼,看了一眼穿衣镜中那个盛装打扮、美艳不可方物却又眼神空洞的女人。
红唇黑裙,肌肤胜雪,身段窈窕。
一个完美的、符合权贵审美和性幻想的精致礼物。
我对着镜子,极轻、极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镜中人也回以一个模糊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然后,我转过身,不再看那个陌生的倒影。脚步平稳地走出卧室,穿过客厅,走向玄关。
高跟鞋踩在光洁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公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像是一场独角戏的开场鼓点,又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走向既定轨道的脚步声。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我换上一双与裙子同色系的、鞋跟纤细的黑色高跟鞋。鞋跟更高,让身姿愈发挺拔,腰臀的曲线也随着站姿的改变,被拉扯得更加惊心动魄。
打开厚重的防盗门,外面是灯火通明的楼道。
我没有回头。
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将那个属于“林晚”的、混杂着孩子气息、王明宇痕迹和短暂自我空间的“家”,彻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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