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安心——这是权力的味道,是供养者的味道,是托起我现在一切生活的、坚固基石的味道。)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稍远处的苏晴。她今天穿得很素,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低低的马尾,脸上没什么妆,看起来清减了些,站在那一片奢华空旷里,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她一手搂着妞妞,另一只手牵着乐乐,两个孩子紧紧靠在她身边,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又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像宫殿一样的新家,不敢乱跑乱叫。)
(苏晴的目光也正看过来,与我的在空中短暂相接。她的眼神很平静,像结了薄冰的湖面,底下或许有暗流,但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没有嫉妒,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温度。只是平静地看过来,然后,对我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嘴角似乎想弯一下,最终却没弯起来,只化作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知道她那句无声的“也是替我开心”是什么意思。不是虚伪的客套,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认命的平静。她接受了我现在的“身份”,接受了田书记对我的“安置”,也接受了这个新“家”将会带来的、某种程度上的“庇护”与“隔离”。这对她和孩子们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物质上,是前所未有的提升。)
(我靠在田书记肩头,对苏晴回了一个更明亮、更坦然的笑。笑容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你看,我们现在都好了”的、近乎天真的满足。然后,我轻轻挣开田书记的手——他松得很爽快——转身,朝着宽敞的客厅深处,赤着脚(刚才进门时就脱了那双柔软的羊皮平底鞋),踩在温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慢慢走了几步。)
(真丝衬衫的袖口有些长,随着我的动作微微晃动。阔腿裤的裤脚拂过脚背,料子柔软亲肤。我走得很慢,腰肢随着步伐自然摆动。怀孕后,身体的重心似乎有微妙的变化,骨盆前倾的弧度更明显了些,这让我走路的姿态,在不经意间,多了几分属于孕期的、柔缓而稳重的韵味。我知道自己的背影落在田书记眼里,一定是动人的:长发松绾,露出纤细的脖颈;真丝衬衫下摆收进高腰裤,勾勒出背后流畅的腰线,和下方那挺翘圆润的臀部曲线;宽大的裤腿遮掩了腿型,却更显得身姿纤秾合度,步态摇曳。)
(我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绿草如茵,几株名贵的罗汉松姿态虬然。更远处,是别墅区其他同样低调而奢华的建筑尖顶,掩映在浓密的绿树之后。夕阳正缓缓下沉,给一切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慵懒的余晖。)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手背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无名指上那枚黄钻戒指,在夕照下燃烧般璀璨。这只手,这具身体,曾经属于林涛,笨拙,困顿,充满无力感。如今,它被最昂贵的护肤品浸润,被精心设计的服饰包裹,被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标记和占有,甚至在里面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它变得柔软,丰腴,敏感,懂得如何展现曲线,如何传递媚意,如何在不经意间撩动掌控者的心弦。)
(被使用过很多次的身体,并没有变得残破或麻木。相反,在一次次的接纳和承受中,它似乎被开发出更深的潜能,变得更加……懂得如何取悦,如何在疼痛与快感的交织中,保持一种柔韧的弹性。肌肤对触碰的记忆异常清晰,能分辨出不同手掌的力度和温度;最隐秘的入口,在经历最初的艰涩后,学会了如何更顺畅地容纳,甚至会在某些时刻,违背意志地产生迎合的悸动。这是一种羞耻的、却无法否认的“熟练”。而现在,因为怀孕,身体内部又在经历另一场更缓慢、更深刻的变革,荷尔蒙让皮肤更加细腻光滑,胸部更加饱满胀痛,腰腹的线条日益柔和,连情绪都变得更容易波动,时而慵懒满足,时而莫名感伤。)
(但这些复杂的内在感受,此刻都被眼前这金光璀璨的现实,和口袋里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熨帖得平整而温暖。那些夜晚的汗水和呻吟,那些算计与不安,仿佛都成了必要的代价,为的就是兑换此刻站在这里、触摸着这冰冷昂贵玻璃的资格。)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田书记走了过来,站在我身旁,也看向窗外。他没有碰我,只是并肩站着。我们的影子被夕阳拉长,投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交织在一起。)
(“这里视野最好。”他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主人般的随意和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晚上,城市的灯光亮起来,会更漂亮。”)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转过头看他。夕阳的金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刚毅的线条,镜片后的眼睛望着远方,深邃难测。这一刻的他,不再是床上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征服者,更像一个功成名就、正在享受成果的男人。而站在他身边、孕育着他子嗣的我,似乎也成了这“成果”中,最鲜活、最值得骄傲的一部分。)
(我心里那片属于林涛的冰冷角落,依旧存在,但此刻它沉默着,被眼前这片金色的、温暖的、充满物质力量的现实,暂时地覆盖和安抚了。)
(不能回头。也不想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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