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独念随心动,围在周围的分裂体们直接被抹去。
薛无遗感激涕零,如果没有黄独,真不知道她们要花费多久。
她打头阵率先跳入楼梯口,眼前天旋地转。队友们像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从楼梯上大踏步下来,狼狈的场面十分眼熟。
石像、血潮、漩涡的眼睛都消失了,薛无遗感受到那股不可名状的吸引力重新归来。
有东西在呼唤着她靠近,要她成为钥匙。那东西就在这一层。
薛无遗确信,她们终于来到了实验塔最底层,无名神的地盘。
变色龙 ◎(21)两面处境。◎
同一时间,遥远的帝国。
祭司等来了她们的新成员,并返回了基地。
几天过去,新成员已经和所有的成员打过了照面。
荆棘还记得那天自己刚见到新成员时的场景。她们几个人站在已经被摧毁的实验室废墟里,突然间,祭司说:“她来了。”
下一秒,荆棘左手边的墙壁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她悚然一惊:“什么时候?!”
她五感强大,这人却悄无声息接近了她。如果不是祭司出言提醒,她根本发现不了对方。
“嘿!老朋友,咱们终于又见面了。”来者蹦跳到祭司面前,“现在我应该叫你‘祭司’了。”
荆棘暗自挑剔地打量着对方,随即心里略微有些诧异,因为如果用帝国社会所谓的“主流审美”来衡量,新成员的相貌不算好看,身材瘦小,皮肤粗糙黝黑。
新成员不符合她对“白修女”的形象预期。
随即她又一怔,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为什么身为荆棘之火成员的她,也会第一时间注意到旁人的外貌?
“我给自己取的代号是‘变色龙’。”
新成员毫不怯场地介绍起自己来。她个子虽小,却有一把豪迈的粗嗓子,“他们曾经说我这样的娘们长得像蜥蜴,嘿,但我自己可喜欢了。这样多酷啊。”
她三两下介绍完自己代号的来源,扮了个鬼脸。
那时荆棘就想,祭司说得对,她真的第一面就对变色龙产生好感了。
新成员身上一点都没有白塔规训留下的痕迹,倒像是个市井的小混混。
时间回到眼下,荆棘前往祭司的办公室等候命令,一同被叫上的还有变色龙和上次被叫去支援的梅杜莎。
祭司暂时还没来,几人可以稍加放松闲聊。荆棘观察变色龙许久,忍不住问:“你在街上混过?”
变色龙嘿嘿一笑:“哟,被看出来了?”
说实在的,她心里犯嘀咕,因为荆棘一看上去就是那种又正派又固执的人。这些天,荆棘也总是板着个脸,并没有明显表现出对她的态度。
据说荆棘是组织里最强大的成员,她还挺想和她搞好关系的。
这样想着,变色龙主动继续聊了下去:“我比祭司更早被捡到白塔,加入的时候只有十一岁。十一岁之前,我跟着养母在街上混。”
变色龙不记得自己出生何处,但应该是自然人。
养母说,她是被丢在黑诊所边的。养母是个嘴毒的老人,对此的评价是:“非自然人不至于长成你这样。”
帝国“鼓励”自然生育,有些区域禁止人堕胎,由此产生了不少像她这样的孤儿。
变色龙猜,自己被抛弃的原因里,应该有一项就是外貌。
帝国社会对相貌有着严苛的标准,但只对女人的相貌如此严苛。
“在帮派里讨生活的日子,也就那样。勉强能吃饱吧,平日里整天要躲官方的巡警,当然,我们也会欺压平民。”
变色龙耸了耸肩,“那时候的我可不是什么好小孩,我的养母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这样到了十一岁,我的养母说,她要死了。”
那是一个旱季,帝国的旱季很不规律,有时候只相隔几个月,有时候相隔几年甚至十几年。
干旱期间时候城市顶上的防护罩不再人工降水。
而且莫名其妙的,旱季会死很多人。她们不是因为缺水死去,而是像被诅咒了一样,无端横死或是失踪。
就像有的老人死前会有预感,养母那天早上抓住了变色龙的胳膊,说:我就要死了。今天你不必再去帮派。
养母今年八十岁,对底层人来说已经活够本了。
但她还不甘心,她说,你今后没有我的庇护,哪天被帮派切碎卖了都要帮他们数钱。
她说,比起在帮派里混成大毒虫,她更希望自己的养女能够爬到更高的位置,摆脱毫无意义的、只为了活而过活的生活。
她说,以你的资质可以加入白塔,到了那里,你也许就能改变命运。
当时的变色龙觉得她疯了。白塔是什么东西?闻所未闻。
可在养母死后,真的有白塔的人找到了她,对她发出了邀请函。
变色龙在那一天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自己的养母。她是有什么隐秘的身份吗?她为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