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建模”活过来,薛无遗捕捉到了各异的视线。
她眯了眯眼睛,冷下脸,拿刀随机捅向一个亚型人污染物。
她要测试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被捅到脖子的亚型人化为了黑灰,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像一团被戳破的气泡。
周围的污染物脸上一瞬间闪过惊恐惊讶,但“程序”似乎没有复杂到足够它们做出动作反应的地步。它们只是呆滞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看来这些污染物都只是添头,是城市里的背景板,甚至不参与污染源的主体故事。
薛无遗收回刀,说:“我们按照顺序探索污染域。”
虽然是意外闯入,但在场的军人们应对污染域都已有一套熟悉的流程。
第一步就是衡量污染域的大小与边界,寻找核心污染区。
薛无遗看到了地铁的标识,现在她们损失了行军车,只能蹭污染域里的交通工具了。
出发前,经过一番简单测试,她们发现莉莉丝耳机只留下了通讯功能,莉莉丝本体则陷入沉眠无法唤醒。
至少通讯功能还在,为了提高效率,黄独主动提出可以兵分两路,另一队由她保障安全。
队伍于是分成两部分,一路进入地铁,一路留在地上寻找地面公共交通。
薛无遗是地下组,老族长也在她队伍里。
队伍里一名具有易容伪装异能的军人给她们捏造了地铁卡,众人得以顺利进站。
等待地铁时,薛无遗感觉到旁边有视线,心头微动,侧头看去。
那视线有说不出的特殊感——她直觉认为,这不是npc,而是更重要的角色。
只见那是一位游客打扮的中年人,她原本好像是打算路过,但中途突然停步,频频打量她们,好像犹豫有话要说,视线尤其盯着观千幅。
观千幅习惯了这种目光,那含义是在判断她的性别。旧时代人似乎习惯以头发的长度来划分性征。
注意到观千幅也在回望,中年人总算迟疑地上前。
“……≈/是不是游客?你们走错了。”
耳机的翻译功能顽强复活了一下,几声滋滋的电流声后,同声传译了中年人的语言。
她使用的是旧时代主流语言之一,很好翻译。
“我们应该去女士车厢。”
似乎怕她们听不懂,中年人连说带比划,“那里更安全。外面别的车厢是给男人坐的。”
薛无遗愣了一下,摇头拒绝:“不用了。”
这对中年人来说可能是善意的提醒,她却感到冒犯。
李维果“噢!”了一声,抬起胳膊,比了一个健壮的手势:“我们不会出事的。”
中年人挠了挠帽檐,有点讪讪,刚准备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薛无遗目光突然一凝,下意识十分没礼貌地把中年人推开了。
她看到中年人背后闪过一道红色的人影,像闪电一样迅速,火焰般贴着列车的车门窜了进去,快得肉眼无法捕捉。
可薛无遗的异能眼还是看清了那人影的面庞,所以才如此震惊失态。
那居然是祝焰的脸!
不是罗刹海乡里年轻的研究员祝焰,而是后来成功出逃的、年岁已逾中年的祝焰!
黑袍怪 ◎(2)窒息反扑。◎
火红的人影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像,但薛无遗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那就是她!
祝焰的前半段人生,在联盟资料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她青年时代作为研究员加入了赫丝曼的实验室,研究异能,在研究的过程里感受到了与上层的意见不合,因此主动辞职离开实验室。
罗刹海乡的过往碎片里,记录了她离开前与顾拂衣争执的过程。
然而离开实验室不久,她就被拐到了陆家洞村。虽然没有证据,但其中大概率有赫丝曼的手笔。
它们表面上放走了祝焰,实际上却想从精神上毁掉祝焰。
后来赫丝曼在陆家洞村修建实验室,进行秘密实验,也足以证明它们早就考察过陆家洞村,对那个地方十分了解。
祝焰在陆家洞村饱受折磨,被迫生下女儿小馍。小馍七八岁时,她终于成功逃离那个村子,一把火烧了枷锁,不知所踪。
小馍长大后恢复了对母亲的记忆,给自己改名祝熔琴,还加入了叶障的火灾苦修会。
相比之下,祝熔琴的后半段人生轨迹反而好猜得多。她的异能很强,大概率是跟着叶障前往佛城,跟随方舟一起来到了梅伽洲。
薛无遗已经在兰花庄园里看见过叶障,知道她最后在帝国监狱溘然长逝,但还没有见过火灾苦修会的其她成员。
理论上,梅伽洲的污染域遗迹里,可能就存在着包括祝熔琴在内当年其她成员的活动身影。
可薛无遗没想到,她们会先看见祝焰!
联盟人也很好奇祝焰后来怎么样了,已知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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