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猫的脸上,真的能看出“眼巴巴”三个字来。
他笑了笑,看到关灼在开一个猫罐头。
金属盖一撕开,闻到味道的关不不立刻用两只前爪扒着关灼的腿。
关灼把罐头里的肉倒在一只瓷碟里,关不不在他手上蹭了一下,就把脸埋进碟子里了。
最后就是两人一猫都在吃饭。
他们俩当然要慢得多,关不不早就吃饱了,蹲在地上洗脸。
沈启南上次就看到过,这次微微偏转视线,看到关不不用舔过的前爪蹭耳朵,嘴角翘了起来。
吃完饭的时候早就过了午夜十二点。
沈启南还是住上次那间次卧。
他洗过澡,一打开门就发现关不不卧在门口的地上,昂着很圆的脑袋看他。
沈启南走出浴室看了一眼,如果是关不不自己开门进来,卧室的门不会像现在这样关着。
他的视线跟着转到房间里面,床尾放着一叠衣服。
所以是关灼刚才把衣服放在这里,走的时候又关上了门。
浴室里面都是水声,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沈启南走到床边,拿起放在最上面的衣服,目光跟着看到了底下没开封的内裤,顿时有些不自在地闭了下眼睛。
他换衣服的时候,关不不跳到了窗台上。
沈启南不知道它要走要留,握着门把手拉开房门,关不不从窗台上跳下来,先伸了个懒腰,随后竖着尾巴向外走。
想到自己的手机还留在外面,沈启南也走了出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对面的江景显得格外流丽。
关灼的房门虚虚地掩着,里面的灯光在地板上映出一线。
沈启南开了一盏落地灯,拿起手机,习惯使然地回复工作消息。关不不找到了一只小球,连扑带跑地在旁边玩。
关灼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启南坐在沙发上睡着的画面。
落地灯的浅黄灯光照在他脸上,有种暖玉般的质感。头发还有些微微的潮湿,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他的呼吸均匀平静,胳膊垂在身侧,手机还握在掌间,睡得全无察觉。
关灼挑起眉。
这个人在他的家里,穿着他的衣服,还能对他一点戒心都没有,就这么睡着了,是太相信他的道德水平了吗?
他垂眸看了沈启南一会儿,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一边,俯身把人抱了起来,走向次卧。
关不不原本卧在沙发旁的地上,也站起来跟着小步快走。
关灼把沈启南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他睡得很熟,脸自然而然地沉向枕头,呼吸还是一样匀净。
关不不紧随其后跳上了床,在被子上踩出几个圆圆下陷的脚印,揣着前爪卧在床尾,眼睛眯起来。
关灼笑了,伸手摸了摸关不不的头:“行,那你替我看着他吧。”
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沈启南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许恍然。
他一夜无梦,好像刚刚闭上眼睛,只是一秒钟就睁开,其实一晚上都已经过去,所以显得很不真实,但却非常松弛。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柔和,家具的线条陌生中又带着一点点的熟悉。
沈启南看清周遭环境,花了几秒钟才让自己的意识落地。
他是在关灼家里。
在昨晚那个特别的情境下,他说的话,做的事,也就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掠过,清晰又流畅。
夜晚的宁静海湾,有如抛弃世界的防波堤尽头,闪烁着的灯塔。
还有那个潮湿海风里的吻。
很难解释,但的确就是这么发生了。
沈启南也不是那种会把责任撇开到自身之外的人。
现在这个局面,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一手造成的。
沈启南很轻地抿了下嘴唇,这个动作仿若一个提醒,他瞬间觉得脸热。
随即想起的是关灼对待他的态度。
他按住他,托起他下巴的动作,逐渐靠近的体温,视野和呼吸被相继侵占的感觉,都非常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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