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正长揖道谢:“有劳柳师弟和花兄弟了,接下来需要在下做些什么,请尽管吩咐。”
“眼下确实有两样事要与缪师兄商议。”花月客气还礼,“一是烦请缪师兄将山庄所有人叫去后厅,柳兄要一一问询,也包括缪师兄你。”
“好说。”缪正点头,看着花月,等待“其二”。
花月又道:“不知缪师兄是否听说过我们侦探我们风月侦探局?”
缪正一愣:“恕在下孤陋寡闻。”
“无妨。”花月倒是大度,“我们侦探局一般不接小案子,也难怪缪师兄不曾听说。怎么说呢,我们以往接手的案子都是悬州府和大理寺联手都破不了的奇案,比如前段时间的虞山侯案,我就不多举例了。在以往的案子里,我们侦探局的平均破案时间不超五日,破案后也从未有人叫过冤。”
缪正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当是小孩子爱显摆,便连连点头称赞,柳春风却觉出了不对劲,可细想花月的话也没有哪里不对,只得警惕地盯着他。
见缪正不上道,搭档也不配合,花月不再废话,他抬起手,展开五指一比划:“五百两银子,三天之内破案,多花一天减五十两,超过十天,分文不”
“说什么呢你。”柳春风一步上前捂住花月的嘴,对额角冒汗的缪正道,“花兄就爱开玩笑,师兄你别当真,那那就烦请缪师兄先行一步请大家去后厅吧,我们随后便到。”
缪正走后,柳春风就拉着花月回了房,花月关上门,一转身,两道兴师问罪的目光已经等在身后了。
“你怎能向缪师兄收银子呢?”
“稀奇,不收银子难道白干?”花月往门板上一靠,头一歪,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们是做生意,又不是做善事,哪有不收钱的道理。”
“可冷先生是我的老师,如今他被害,抓住凶手难道不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么?”
“你也说了,他是你的老师,又不是我的,那何来‘我们的分内之事’一说?是你的分内事。”
柳春风心头发紧,一时无言,好几回欲言又止后,还是把话问了出来:“我不是你的朋友么?”
“当然是了,所以你更不能让朋友白忙活了。”花月也较上劲了,认为有必要给这家伙上一课,让他明白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别说你是我朋友,你就是我祖宗也得付我工钱。”
“你”柳春风红了眼圈,不想再与花月争执,转身往里屋走:“算了。”
话说过头了,花月觉出情况不妙,想兜回来却为时已晚。柳春风一路走,泪珠儿一路噗哒噗哒地掉,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回到屋里往床上一趴,抹起了眼泪。
花月跟过去,趴到他身旁:“不是我斤斤计较,咱们以后就是生意人了,没钱的话咱们侦探局怎么招兵买马?怎么开分号?还有,你不总是说要离家出走游历天下么?哦,到时候你拿着你娘你哥的钱离家出走,那多不气势,对不对?再说了,咱们这次破案帮得是悬州府,要酬金也是问官府要,当官的搜刮民脂民膏,趁机敲他们一笔,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如果如果是小蝶呢?你也跟他计较得如此清楚?”
“啊?”
柳春风突然开口,问得花月一怔,原来天大的委屈这么来的,他忍不住笑了,笑个没完,笑得柳春风涨红了脸。
“你笑什么,”柳春风握着拳头瞪他,“再笑我揍你。”
笑声不依不饶:“那你揍我吧,我憋不住。”
终于,柳少侠被笑得恼羞成怒,朝人胡乱抡起拳头来:“没义气!没义气!”
花月笑着躲,一个不留神,拳头招呼到了脸上,这才“哎呦”一声笑不出来了:“你就冲我横吧,若是用这股凶劲儿去对付你三哥、四哥,他们要还敢欺负你,我花字倒着写。”
“谁让你招我,”看着花月脸颊上泛起一片红,柳春风心虚,小声“哼”了一声就把脸埋进胳膊里不说话了。
片刻安静后,花月凑过来,用棉花似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如果是小蝶,我也会这么说,我会把他教成天底下最坏、最小气的人,这样他就不会被欺负,因为坏人从来不敢欺负比自己更坏的人,可惜”他叹了口气,“可惜那时候太小,我自己都没学会如何做个坏人。”
柳春风偏过头,见花月垂着眼帘不说话,便推推他:“诶,你可不要哭,哭了我也不安慰你。”
“切。”花月一翻身,摆了个潇洒的卧佛睡,一脸的混不吝,“笨蛋才哭,聪明人只解决问题。”
“你才笨蛋。”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柳春风发现了不少花月的习惯,比如生气的时候眼中总带着冷冷的笑意,比如睡觉时喜欢抱着点什么,再比如,前襟和右手衣袖里总是放着两块帕子。
他将手伸进花月的前襟里,轻车熟路地掏出一块帕子,抹了抹泪,又擤了擤鼻涕:“没想到你还会验尸,以后也教教我。”
“这还用验?”回想起刚刚自己的仵作风采,花月很得意,“冷烛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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