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王棠儿就会走过来,瞪一眼这个小子,在吃饭的时辰吃零嘴,就会被母亲瞪。
公子每天准时回来,这是高泉宫上下的人们最安心且踏实的事。
好像是有再大的困难,只要公子回来了,都能够解决。
公子的生活尤其简单,每天早晨去章台宫,午时回来用饭,午后去丞相府,而后准时的回到了高泉宫。
这就是公子数年如一日的生活。
公子也从来不会流连酒宴与游猎,似乎公子也不喜那些事。
一家三口正用着饭,王棠儿正怀着身孕,她今天的胃口不太好,只是喝了一些清淡的粥,吃了两口羊肉。
之后她就坐在边上,给儿子准备着今年冬天要穿的衣裳。
这孩子几乎每天都在长个子,去年的冬衣今年的就穿不下了,她苦恼道:“去年还明明与宫里的织工说让她们做大一些,怎么又穿不下了。”
小公子的衣裳很贵重,用的都是最好的布料,棠儿虽是王翦的孙女,是关中最大户的人家,可她自小在王翦身边长大,生活上也挺俭朴的。
她道:“这些穿不下的衣服都收起来。”
王婆婆颔首道:“是呀,这些衣服留给下一个孩子穿。”
见儿子吃完饭,就要跑开去找鹿,王棠儿沉声道:“衡儿!”
小公子停下脚步,有些害怕地走上前,道:“母亲。”
“站好了!”王棠儿又严厉地说了一句,开始给孩子量着做新衣的尺寸。
王婆婆在小公子面前常常都是面容和善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温暖的咸阳
夜里,直到孩子休息了之后,夫妻两人坐在鱼池边,说起了频阳公的事。
频阳经常有书信送来,这些书信都不是王翦亲自写的,多数都是一些口述,让别人写下来送来宫里。
看着妻子递来的一张纸,纸张原本所写是有一句,今天吃了豆腐,豆腐很咸肯定叔孙通没有做好,他要赔老朽买豆腐的钱,而后这句话被一笔划去了。
大概是王翦说出这句话时,又后悔了,让人划去了。
可扶苏从划去的墨迹,还是能够看清纸张上所写的原本的话语。
其实频阳公是一个很可爱的老人家,从这些细节来看他老人家的晚年生活即便是有些糊里糊涂的,但应该还算是过得自在与惬意。
扶苏常听妻子说以前的事,在一统天下以前,王翦其实过得并不好,尤其是攻打楚国之前,王翦整夜整夜的不能入眠。
而在此之前,王翦在秦廷也是十分谨慎小心的。
当初妻子这么说,扶苏觉得应该是王翦觉得在秦国的历代功臣中,他的前车之鉴太多了。
后来,王翦进入函谷关,得到了封赏之后,又开始了闭门不见客。
直到现在,王翦才觉得自己过得好一些。
正如妻子所言,扶苏觉得她的话是很有道理,因自己是秦公子的身份,不能轻易去见王翦,就算是主动去见没有别的意思,他老人家也会多想。
“家父会照顾好爷爷,公子若去了频阳,恐怕爷爷会吃不好睡不好。”
扶苏颔首道:“我知道了。”
白露时节的早晨,关中迎来了一场大雾。
阳光升起的时候,早晨的浓雾还很重,一骑骑快马出了咸阳城。
他们带着始皇帝的诏命,告知天下,所有参加支教的人都能够参加考试,能够通过考试入仕,也能够进入学士府,享受俸禄。
这个消息一出咸阳城,在关中各县炸开了锅。
家里有孩子在读书的感到庆幸。
其实始皇帝的诏命不只是如此,今年所有有户籍的人都能够参加考试,只要拥有户籍,且没有犯罪,除却商人与刑徒都可以参加考试。
这个消息一出,不出三天整个关中各县的人们都知道了,此事也成了人们的谈资。
叔孙通坐在商颜山山腰处的凉亭中,当年公子扶苏就是在这里俯瞰整个渭南。
现如今叔孙通坐在这里,想起来当年的许多事,公子扶苏终究迈出了这一步,从此以后这天下再也离不开支教了。
“他们说出考卷的人,并不只是大夫子。”说话的是辛胜。
辛胜现在需要拄着拐杖走路,他又看了眼还神采奕奕的叔孙通,道:“这些就老夫老得最快。”
叔孙通笑着道:“公子还是希望支教的,只有与国家的人才选拔结合在一起,才能让支教持之以恒,一代人接着一代人,绵绵不息。”
辛胜道:“当真会如此吗?”
“嗯。”叔孙通十分肯定地点头,他道:“当天下的庶民都知道读书与支教可以改变他们的一生……”
言至此处,叔孙通深吸一口气,而后又缓缓吐出,他一手负背,抬首道:“有些事人们一旦经历过了,切实得到了益处,那么天下人就会趋之若鹜,不管以后的天下怎么变,不论这皇帝谁来当,支教与考试就会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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