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要是有郡县增加了人口,公子会高兴。
要是各县的人口没有增长,公子就会发文书责问地方县令。
为此,群臣都替各地地方县令为难,哪怕是出了意外被雷劈死一个,意外过世了,对公子而言这都是一种损失。
甚至各县都会告知县民,不准独自下河游水,雷雨天不准出门。
公子扶苏独爱人口,土地与赋税。
人口是最大的财富,土地是产生赋税的所在,赋税则是养活这个国家的动力。
三者缺一不可,说来公子也三十多岁了,比之少年时多了几分锐气,倒是依旧健壮。
但凡有问题,公子追究臣子罪责时,也比少年时更严酷。
廷议结束之后,陈平见廷尉冯劫也有些埋怨公子的苛责。
冯去疾道:“治理国家就要苛责,公子若不苛责,地方的郡县就不会敬畏。”
陈平道:“右相此言有理,只是我实在是才疏学浅,两年前公子问赋税之策,我至今没有想到答复。”
言罢,陈平见到张苍向自己招手,他便快步去了丞相府。
冯劫走在回御史府的路上,一路走着他与右相道:“这陈平怎还有那张苍为伍。”
冯去疾走入了御史府内,又道:“项梁死之后,陈平也能在丞相府说上几句话了。”
陈平的能力虽好,可他这样的人就是让人无法赏识他。
正如娄敬当年任职县令时所写的评价,陈平此人善谋又为人狡诈,且此人怕死。
他陈平怕不怕死不知道,冯去疾与冯劫既想用陈平的本领,又不想与陈平走得太近。
冯劫收拾了几卷卷宗,就走出了御史府,他今天要给项梁的事结案,并且将项梁已死的消息告知楚王负刍。
咸阳内有一座宅邸,平日里这座宅邸都是关着门的,偶尔有三两仆从进出。
今天,一队秦军来到了门外。
冯劫迈步走入这座宅邸内,看着已头发白了大半的楚王负刍。
这个可怜的楚王被带入咸阳,已快有二十年了,他也老了,双目也比以前更空洞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吏的任期与流转
冯劫看着楚王负刍的神色,将卷宗放在他手边的桌案上,又道:“这是归档的卷宗,楚王随时可以看,项梁死了,现在的楚地也该没人再言复楚了。”
负刍依旧安静地坐着,没有回话,目光空洞看着前方。
一直照料负刍的仆从道:“近日来,一直都是这样,不说话。”
冯劫道:“若有好转了,以后就打开门,让他随意走动吧,他要回楚地也由着他回去。”
仆从回道:“是。”
随后,冯劫带着宅院内的所有人出了门。
当外面的大门缓缓关上,只留下了负刍一人独坐在院内。
安静了好一会儿,负刍缓缓伸出手,拿起了一旁的卷宗,将绑在卷宗上的绳子解开,打开卷宗入眼的是一个个名字,以及一条条罗列出来的罪状。
被带入关中这么多年,如今就连王翦都死了。
有时想起会被秦人如何欺辱,负刍总是觉得心中酸楚,当项燕弃他而去,他又何尝不想杀了项燕。
好在项燕确实战死了,就连项燕的后人,项梁也死了。
楚国亡了,真的亡了。
现在再也不会有人要救楚国了。
这一天,没有人去打扰楚王负刍,宅院内很安静。
直到第二天,楚王负刍主动打开了宅邸的门,拄着拐杖走出了屋外。
原本,应该守在宅邸外的秦军也不在了,负刍走出院外,走在热闹的咸阳街道上,他发现真的没有人拦着他,任由他这么走着。
这条街的人们都知道,这座宅邸住着一个古怪的老人,并且一直专人照顾。
但孩子们并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自从他们记事起,这个老人家就住在这里了。
现在这个老人家出门了,引来四周孩子们的好奇。
负刍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他走了半天,想要走出咸阳城,想要去楚地,可是他一开口就是楚语,咸阳城的人都听不懂。
天气越来越冷了,眼看又要下雪了。
行人的脚步加快了许多,可是负刍迷路了,他不知道怎么走出咸阳城,这咸阳太大了,比他以前住的楚都寿春还要大很多很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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