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教导我不要总是听自己喜听的。”
李左车道:“可他们议论公子。”
礼神色平静地道:“李将军就算将他们打一顿,难道他们私下就不会这么说吗?”
李左车也平静了下来,道:“是。”
礼道:“这里是潼关,学子最多的地方,难免会有人议论的。”
吃罢,礼就带着李左车进入了潼关城,身为潼关的学生,他要先去太学府一趟,告知夫子自己回来了。
从太学府出来之后,礼才回敬业县。
李左车道:“公子不回宫了吗?”
礼坐在车架上,一手扶着太阳穴,闭着眼对正在赶车的李左车道:“不回去了,父亲与母亲看见我与兄长就烦。”
“哪有父母看见孩子会烦的?”
“会呀。”礼慵懒地道:“我父母就是,只怪我与兄长太过愚笨,就连夫子不满意我们。”
李左车赶着马车,有些不明白小公子的话,其实小公子是一个十分灵醒的孩子,包括公子衡,怎么会烦的。
事涉公子家事,李左车觉得还是不问的好。
“李将军想要打仗吗?”
李左车回道:“末将想。”
礼接着道:“李牧大将军不是败在秦军手中,是败在偏信谗言的王上手中,可李牧大将军的门风不能就此没落了,我会与李都尉举荐你。”
公子所言的李都尉是李由,李由是西军的护军都尉,现在依旧如此,若有李都尉举荐,李左车觉得此事能行。
车驾到了敬业县,礼下了车之后收拾了一番衣衫准备去见老师。
李左车道:“末将要回潼关复命了,公子若想要回宫里,末将还能护送。”
言外之意是,现在不说他就要回潼关了,回到原职之后,不能与公子继续走动了。
礼一路坐着摆手道:“回去吧。”
李左车站在原地,行了一礼就驾着马车离开了。
敬业县的敬业渠依旧流淌着,看到小公子回来了四周的县民也面带笑意。
礼一一与这里的叔伯婶婶们问好,走到老师的屋门前,道:“老师,我回来了。”
屋内的话语声停下,片刻老师的嗓音传来,道:“进来。”
礼推门而入,见到了坐在老师面前的客人正是如今的右相冯去疾。
“见过右相。”礼行礼道。
“公子又长高了。”
“嗯,我今年十二岁了。”
叔孙通道:“公子衡还需两年才能回来,右相可以先教着小公子。”
冯去疾道:“无妨,我再等两年,老先生教会他们道理与为人品德,我教两位公子书卷以外的道理。”
叔孙通颔首道:“那就再等两年。”
等冯去疾离开之后,礼询问道:“老师,以后右相来教导我吗?”
叔孙通道:“嗯,老朽教你们怎么做个好人,右相会教你们怎么对付坏人。”
第二百七十七章 懂人心的孩子
见到小公子收拾着茶碗,又勤快的擦着桌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章敬的影响,明明是一个尊贵无比的公子,打扫起来倒是手脚麻利又勤快。
看着小公子懂事又乖巧的模样,叔孙通怎么忍心让这孩子学着那些律法与权术,这些本不该是这孩子学的。
他如今才十二岁,这样的孩子其实也挺好。
叔孙通问道:“公子是不想学?”
礼擦拭好桌子,在夫子面前端正的坐好,回道:“我应该学,我需要学会如何做一个有品德的好人,但我也要学会处世之道。”
叔孙通颔首,神色满意。
礼接着又道:“这天下事都是人与人之间的事,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总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是最亲近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与父亲,他们是如此的爱我但也会用最严厉的方式责罚我,右相要教我的应该就是这些,教会我如何处置矛盾,如何在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与利益间周旋。”
叔孙通越发满意。
礼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接着道:“父亲常说人与人之间的争斗是不能避免的,这种争斗也需要多看看。”
叔孙通又接过公子递来的茶水,饮下一口。
将老师的屋子收拾好,礼又走到屋外,打扫着老师的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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