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衡与礼都是好孩子,嬴秦这个家族延续数百年了,如果再传几代人,也就延续千年。
这是自周天子以来,唯一有机会延续千年的古老家族。
有关嬴秦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更重要的是这几百年来,一代代人杰,不论是商鞅,芈太后,或者是张仪,白起……又或者现在父皇与李斯。
这些人造就了大秦,而秦也因这些人而流传了许多故事。
而儿女们都是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公子高编写了史书,也写明了秦自古以来一次变革。
公子高的史书会影响很多很多人,包括秦的东出与秦人们用血汗养出来的秦人大军,用另一种历史观,阐述了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对历史的作用。
接连几天,扶苏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从关中送来的诸多书信。
见到女儿又不高兴了,扶苏对她解释道:“这是朕的工作,朕是皇帝。”
她吃着枣,一扭头不想搭理。
扶苏也由着她了,还是继续看着书信。
从上郡回咸阳的路途就顺利了许多,期间又遇到了一次风雪,但队伍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深秋时节离开关中,冬至时节到了河西走廊,从河西走廊到贺兰山,又到上郡用了一个月。
现如今要回了咸阳,扶苏才想到这是自己在位的第九年了。
新帝九年一月,得知皇帝要回来了,公子衡领着百官在北郊迎接皇帝。
而远远跟在皇帝车队后方的,正是刚从北方上郡服了军役,往回家路上赶着的刘盈。
刘盈拉住缰绳,暂且让马儿停下,目光看向远处黑压压的队伍,那是正在回咸阳的皇帝。
这里距离咸阳已不远了,刘盈让马儿放慢速度,依旧远远跟在皇帝的车队后方,他孤身一人,只有一个包袱。
直到他见到皇帝的车队来到了咸阳北郊的行宫前,那里兵马更多了,而且还有很多官吏。
“你是什么人!”一个秦军上前询问。
“上郡戍边校尉刘盈。”
言至此处,刘盈递上一个令牌。
而对方确认了令牌之后,恭敬地交还,又道:“前方是皇帝车驾,若无军令不得靠近。”
刘盈收回了自己的令牌,道:“我知道。”
这位秦军依旧站在原地守着,也是在表示刘盈不能再往前走了。
刘盈让马儿换了一个方向,朝着渭北而去。
不用走多远,刘盈就见到了郑国渠与白渠,更见到了现如今的渭北村子,相较于两年前,这里还是有变化的,多了一些大房子,听说是新建设的作坊。
不过萧何叔与曹参叔都不在了,他也不想在渭北久留,多看了两眼之后,就策马往渭南而去。
在走远之前,刘盈又回头看了看渭北,在沛县时他不觉得自己的人生会怎么样。
而现如今呢,刘盈摸着下巴的胡渣,他现在回去之后可以与父亲母亲说,他长大了。
并且,这里才是他刘盈的人生开始的地方。
因小时候在泗水亭,刘盈真的不知道人生是什么,直到来了关中,他才觉得他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刘盈不知道皇帝要将国家建设成什么样,但他总觉得将来治理天下的人中,会有他与兄长的一席之地。
还未走到潼关,天色就已黑了,刘盈来到了一家食肆休息了一晚。
这家食肆正是因做豆腐而在关中有名,刘盈尝了尝这里的煎豆腐真的很好吃,豆腐的表面煎得焦黄,还用了不少葱。
吃着味道很不错,刘盈用一碗豆腐吃了两张饼下肚。
翌日,当睡醒之后,刘盈给了店家钱之后,问道:“店家,关中做豆腐的人家多吗?”
店家摆手道:“不多,现在的关中豆子贵。”
“豆子贵?”
“是啊,客人戍边两年回来怕是不知道这里的变化,你们这些士伍在边关久了,不知关中变化,多看看吧。”
刘盈牵过自己的战马,看来战马也喂得不错。
只要是秦军将士,都能够在各县得到优待,这是刘盈切切实实感受到的。
重新翻身上马,刘盈与店家告别。
当再一次来到潼关城前,刘盈先是看到了潼关城前拥挤的集市,他拿着令牌与这里的守卫交谈了一番,这才走入城中。
先前兄长来书信说,他回到太学府任职了。
刘盈就在太学府门前等着。
刘肥正拿着一卷书脚步匆匆回太学府,只是眼神稍稍一抬,就见到了站在门前的刘盈。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刘肥又确认了一次,有些迟疑的道:“盈?”
“兄长。”
“哈哈哈!”刘肥双手落在刘盈的肩膀上,大笑道:“我的弟弟,你戍边回来了?”
“嗯。”
刘肥又道:“走,我们兄弟去饮酒,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
两兄弟正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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