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上站了良久,公子礼才发现他。
“公子。”司马欣先行礼。
公子礼站起身道:“眼前事太多,疏忽了。”
司马欣道:“无妨,这是皇帝的书信,让臣亲自送来的。”
公子礼接过书信,打开书信之后看到了父皇的笔迹。
父皇的字总是很工整,每个字的横竖都排列得很整齐。
小时候还特意做过一个小游戏,拿出一张父皇写满字的纸,将它们横竖划线之后,就能见到这些字都在每个格子的正中心。
那时,公子礼还听田爷爷说过,父皇小时候总是被华阳太后数落,说是写不好字。
再后来,父皇总是会在写字前,画下一个个格子,就这么练字之后,写出来的字整齐又工整,之后也就不用格子,写出来的字也犹如在格子中心一般的整齐。
而之后,自己与兄长也是这么练字的。
书信中的内容其实也很简单,凡执教夫子不得在外私设书舍以牟利。
看罢书信内容,公子礼蹙眉良久。
抬眼看去,司马欣已离开,公子礼重新坐下来,反复地思考着父皇的话,不得私自在外教书牟利,可是牟利的方式有很多。
因此,礼觉得有了这道政令不见得人人都会遵守,肯定有人私自在外牟利的,甚至冒着风险牟利的。
不仅仅太学府要放出禁令,还要加强监察,设置民举官查。
秦法从未相信过的道德,也从未相信过人性,因此也有人说秦法严酷。
支教就必然伴随着私自牟利的事,有了这种事情之后,既然要杜绝,就一定要加强监察,并且这会是常态。
任何事都是有两面的,有好处,自然也会有坏处。
翌日,公子礼召集了潼关的众多大夫子,与众人商议着这件事。
其实不少人地心思都不在此,夫子们多数都是专研学识的,对这种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兴致。
就像范增老先生早就与世无争了,徐福一心都在研究航海技术上。
而王夫子倒是听得认真,但也只是认真听着,根本不会说出他的看法
说完之后,众人都离开了。
公子礼还在想着当初与父皇晨跑时,说过的话。
父皇说要防止贵族复辟,税法是为了防止贵族复辟,并且不论是科考或者是分田地,父皇都偏向庶民。
可即便这么做了,公子礼还是觉得过数十年,乃至百年之后,即便没了贵族,也会有富有之家与穷困之家的区别。
公子礼找到了王夫子,询问道:“你说以后还会有贵族吗?”
王馀道:“自然不会有了。”
“要是再有贵族了,那该如何?”
“贵族出身的人是不会参与科考的,参与科考的都是庶民,谁让我们的皇帝只要庶民为吏。”
公子礼叹息一声,他觉得自己担忧的事一定会发生,寻个时机要找兄长好好聊聊。
见到王夫子正在看着一纸书信,公子礼询问道:“这是谁的书信?”
“蜀中一个夫子的。”
“韩夫子?”
“正是。”
太学府的公子礼都知道在蜀地有一个很厉害的夫子,叫韩远韩夫子。
只因这个夫子教出来的高徒太多了,都是从蜀中江原县出来的,一问便知。
这就体现了支教夫子能力的差异性。
王馀看罢书信,又道:“听说这个韩夫子近来得了一场大病,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那边的县令说想让韩夫子来关中看病。”
“那就让他来一趟吧。”公子礼低声说了一句。
王馀当即开始写回信,告知江原县的县令,可以带韩夫子来关中治病。
忙完了太学府的事,公子礼一路去了潼关城的另一边。
司马欣会亲自给父皇书信,多半是不想这个决定被太多人知道。
甚至可以想到在章台宫内,父皇与司马欣定是有过数次谈话,才会有此信。
正想着,公子礼来到一处屋舍前,见到了正在拿着水瓢浇花的范增。
“范老先生?”
“这关中,只有这个季节,老朽才能种一些花草。”
“老先生以前在楚地也常常种花草吗?”
“嗯,老朽还会种一些竹子,楚地的竹子没有蜀中长得高,却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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