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连只猫都不如?”
这是瞿放第一次听到裴晟翊哽咽的声音,他的心脏像被利刃刺穿般紧缩,身体止不住想蜷缩起来,他想否认想告诉裴晟翊不是这样的,可他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两个月没有见了,可我今天如果不拿猫当幌子,你甚至不愿跟我回来。”
黑暗中,他知道裴晟翊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瞿放拼命道歉,他伸手去抱抱裴晟翊,可他的手却被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死命摁住。
“我好想你……”
“滴滴滴——”尖锐的警报声扯回瞿放的意识。输液管上夹着的报警器,提醒他输液结束了。
睁开眼睛,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他看到裴晟翊精致好看的脸,瞿放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他双眼迷离用有些委屈的口吻向记忆中的人告状,“头疼。”
裴晟翊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他按捺住心中的颤动,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一会儿我送你回去休息,下午不去公司了好不好。”
瞿放猛地清醒,“裴总?怎么是你?”
裴晟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意隐约在脸上浮现。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瞿放顿时感到手足无措,连说话也变得结巴,“对不起裴总,我刚才睡迷糊了,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忙碌的护士才姗姗来迟,帮他把输液针取下来。
诡异的气氛在他们两人之间蔓延,瞿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顾不得针孔还没凝固好,赶紧起身想离开这里。
裴晟翊却抓住他的手,用锐利的眼神逼视着他,“你把我当成谁了?”
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力量十足,仿佛要把他的骨头捏碎,瞿放疼得皱起脸,他努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语气变得急躁,“没谁,我刚才没睡醒!”
裴晟翊盯着他表情很凶,这个理由过于敷衍他根本不信。
受不了被他这么看着,瞿放放软了语气,他垂下眸子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裴总,很疼。”
被提醒到这个份上,裴晟翊才不情不愿放开了手。
输液室里有不少好奇的目光投在他们身上,瞿放低着头快步走出社区医院。
裴晟翊跟在他后面,一把拉住他。
瞿放打完针烧还没退完,他被裴晟翊这么一扯立刻感到头晕目眩。
连日来工作上不顺,睡眠不足,碰到前男友的尴尬以及见到程钰晓时的自卑感,所有积攒的情绪骤然爆发。
瞿放用力甩开裴晟翊的手,他受够了眼前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就生气态度,情绪的起伏让瞿放眼前一黑,他伸手摁着太阳穴深吸口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送你回去。”裴晟翊看着瞿放苍白的脸心里直心疼,他不希望瞿放连生病都是一个人。这会让他想起学生时代瞿放因为发烧蜷缩在他怀里默默给他母亲打电话的样子。
说他愧疚也好,说他犯贱也行,他对瞿放的感情就如同生长的藤蔓,越是挣扎着想要忘记,却越是深深地扎根于心底,不断勒紧着心脏。
不想和裴晟翊纠缠,瞿放被裴晟翊拉扯着上了他的车。
与其他同龄男性的车不同,裴晟翊车子里没有被香烟浸透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幽香。
后视镜上挂着小吊坠,上面是只三花猫的照片,瞿放不敢继续看他闭上眼睛休息。
社区医院离瞿放家不远,但老小区的路不好走,裴晟翊开车送他到楼下花了点时间。
瞿放甚至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睡了一会儿,待裴晟翊将他唤醒,四目相对,瞿放清楚地捕捉到裴晟翊眼中流露出的忧虑。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会担心他的人还是只有裴晟翊而已。
裴晟翊甚至先下车打开他这一侧的车门俯下身,伸手来扶他,“我送你上去。”
“谢谢裴总,又欠您人情了。”瞿放侧身避开他的手,“您请回吧,我今天实在不方便招待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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