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又开始不规则地涌动,害怕心跳声会被听见,他无措地攥紧电脑包:“那我先走——”
“冬薪最近在开设活动节,你愿意去看看吗?”
两人同时开口,时颂锦先噤了声,但随即微微睁大眼睛:“是高中去的那所学校吗?”
高二的时候,陈宴无意间听说一所给残障儿童建立的学校,正缺少经费面向大众募捐,他们四个在确定学校真的在做实事后,陈宴和夏裴出资帮忙,而虞绥帮学校翻新了教学楼和其他设施。
时颂锦在高中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什么钱,就在周末节假日去跟那些孩子们玩,教他们一些最基本的知识。
后来等他毕业,在国外的时候也经常打听这所学校的经营情况,听夏裴说学校翻新后扩大了两倍,目前收了许多本地外地的学生,虞绥后来还成立了朝生基金会,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他就拜托夏裴以匿名捐赠了当时他身上一半的钱。
虞绥点了点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时颂锦立刻扬起声音,眼睛黑得很亮:“我想去!”
虞绥没有很快回应,而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嘴角上勾:“下周一下午两点?”
时颂锦立刻应声。
“到时候我来接你。”虞绥看到教室里挂着的钟,已经指向十二点十五,便问时颂锦:“不早了,一起吃饭吗?”
那语气太自然了,就如同平日里约上同事朋友一起吃午饭一般稀松平常,导致时颂锦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答应。
应下后时颂锦笑容僵硬了片刻。
再拒绝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暗骂自己注意力不集中,闭上眼吸了口气才睁开,没有看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那这次我请客吧。”心里有种莫名的丧气,时颂锦面上不显,“这次应该我来请了。”
虞绥没拒绝,点头往外走。
校园里绿树常青,学生三三两两并肩而行,时颂锦走在虞绥身后半步的位置,树荫缝隙裁出的光斑落在虞绥的宽阔肩头,明明暗暗路过两人,时颂锦微微恍惚了片刻。
虞绥从来都愿意走在所有人都最前面,去探路,去冒险,去应对所有突如其来的变化,去承担大部分责任。
他明明是四个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甚至比时颂锦还小两个月,可只要有他在,就会像有位成熟的兄长,虽然面上说着一些嫌弃的、不管的话,实际上还是会出面解决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在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在高中时颂锦就经常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只要这个人走在那里,就会有一种“一切事情都能解决”的踏实。
只要被那宽大的羽翼纳入保护之下,虞绥就代表了胜利和安全。
哪怕现在他更冷,更成熟,也更拥有大刀阔斧的手段和更拒人千里的气场。
但时颂锦就是觉得他跟之前那个在十一年前出事的那天,所有矛头都指向他们几人时第一个挺身而出的人什么不同。
好像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过。
时颂锦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触动,像有一种什么绵密的质地正在被太阳温情地烤化,类似某种不可抵抗的趋向。
他抬起手,轻轻捧上落在虞绥肩头的一束阳光,没有让他发现。
坐上车后时颂锦开始思考要去吃什么,申城的餐厅他现在并不熟悉,打开手机迅速查着:“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时间紧吗……”
虞绥拉好安全带,伸手过去打开空调:“最近应酬比较多,吃点清淡的吧,不着急,下午我没什么事。”
这种似乎划了范围但更加令人苦恼的回答让时颂锦抬头看了一眼路,又垂头丧气地去看手机,有气无力“好”了一声。
虞绥也不着急,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着头看他,既没有催促,更没有提议。
迅速看了一圈,时颂锦实在对“清淡”没有什么把握,去问陈宴也只得到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是虞绥提的吧?矫情,让他喝白粥,最清淡了。】
时颂锦就又去问夏裴,得到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回答。
【你要跟虞绥约会吗啊啊啊?!】
时颂锦“啪嗒”一声关了手机屏幕,叹了口气,过了几秒钟又重新打开,最终选择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私房菜。
虞绥单手打方向盘开车出库,平稳地拐上南北高架。
又是单独和虞绥吃饭,时颂锦看向窗外快速划过的护栏,思路比刚刚清晰不少。
要是被某些妄图对瑞承不利的人看到大做文章,不论是对瑞承的口碑形象还是虞绥和他未婚妻的感情都会受到影响。
因为虞绥曾经在记者提问时没有否认过自己的性取向,被以为是男女通吃,而时颂锦自己则已经不在申城那些少爷圈子里很久了,出现一次或许是朋友之间,两次三次足以被大肆宣扬捏造事实。
之前跟虞绥单独吃饭的时候心有余悸,胸口漏冷风似的食不知味,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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