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能快乐的长大。”
“还行。”
沈知黎随口接了一句,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她和江羡舟的关系。
“还行是什么意思?”乔依眨眨眼,“你们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沈知黎抬起眼皮看她:“你问的是什么?打啵还是上炕?”
乔依差点被咖啡呛到,脸瞬间红了。
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直白的?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那你这样,谢予辞岂不是气死了?”
“要真能气死也不错,省得老往我身上做梦。”
……
夜色沉得彻底。
江羡舟坐在卧室的书桌前,面前摊开一张素描纸。
台灯的光晕很小,只堪堪笼罩了桌面这一方天地。
他手里的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线条流畅又克制。
画纸上,是沈知黎的侧脸。
她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微微弯曲,嘴角挂着一点弧度,像是在笑,又分明带着几分嘲弄。
江羡舟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微卷的黑发垂落,遮住了他狭长的眼睛。
苍白的手指捏着笔,像是随时会把笔杆折断。
他又抽出一张纸,重新画了一张。
这次是沈知黎窝在沙发里的样子。
她裹着毯子,抱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微微眯着,专注又放松。
江羡舟的呼吸放得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生怕吹皱了纸上的人。
桌角已经堆了厚厚一沓画稿。
每一张,都是她。
有她吃饭时腮帮子鼓鼓的样子,有她不耐烦时翻白眼的样子,有她靠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出神的样子。
还有她生气的样子。
江羡舟停下笔,视线落在最上面那张画稿。
那是沈知黎站在仓库门口,眼神冰冷,嘴角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你爱信不信。”
她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了一遍。
江羡舟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
自己真是病得不轻。
不是身体有病,是他的脑子里全部被她一个人占满了,滚烫得快要坏掉。
现在一闭上眼,整个世界都是她。
她笑的样子,她骂人的样子,她看他时那副玩味的眼神。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让我和他在一起,我还不如去死。”
江羡舟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像一口深井,幽深得望不见底。
半晌,江羡舟重新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落下第一笔。
这次,他画的是沈知黎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和戏谑的眼睛,在他笔下一点点地清晰起来。
他画得很慢,极度仔细。
每一根睫毛,每一道眼纹,甚至瞳孔里倒映的光,都被他精准地捕捉下来。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她整个人拆解开,再一笔一划地,重新刻进自己脑子里。
窗外有汽车驶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很快消失在寂静的夜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双眼睛终于完成。
江羡舟的手指轻轻抵在画纸上,抚摸着她的眼角。
“沈知黎……”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像在念一句走火入魔的咒。
一遍,又一遍。
直到舌尖都发麻。
终于缓缓低下头,吻了上去。
虽然我没得选,但是你有的选啊
沈家餐厅。
沈引洛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法国行程单。
他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对面的沈知黎。
“今年去尼斯,我在那边订了海景别墅。”
沈知黎正低头用刀叉慢悠悠地切着牛排,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去。”
“你没得选。”
沈引洛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眼神看起来十分危险,显然是最近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坐在旁边的沈之俞感觉到空气都变冷了,赶紧埋头扒饭,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缩进餐盘里。
可沈知黎却一点不慌,甚至还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沈先生,我们只是父女,你别太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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