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恶心的,冷血的野狗一样的野兽,不仅霸占湖泊,还会咬死一切路过草甸的动物,把尸体堆积在水底。
久而久之,清水就会变成一潭臭烘烘的黑泥沼泽。
偏偏沼泽鳄鱼体型硕大,咬合力惊人,还拥有坚不可摧的硬质皮甲,很难杀死。
这东西总在夜里顺着火光,袭击附近的兽人部落。
一般有两种情况。
一,沼泽鳄鱼肆虐小部落,咬死部落豢养的坐骑,大闹一通然后成功逃走。
二,沼泽鳄鱼被兽人驱赶,顶着一头包躲回水里,让厌恶下水的黑犬兽人拿它们毫无办法。
所以附近的兽人们,都称这些皮厚又能生的家伙,是“阿帕草原上的害虫”。
所以一旦遇到,兽人们就会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杀死,或者是偷走它们的蛋,以此减少沼泽鳄鱼的数量。
……
漂在湖面的“浮木”显然也注意到了双生兽人。
十几条枯木样的鳄鱼慢慢汇聚在一起,为首体型最大的母鳄睁开眼,慢慢浮上水面,褐色瞳孔里满是警告与杀机:
离开。
两头狼犬循着气味而来,自然不可能放弃。
沼泽鳄鱼也慢慢上浮,一条接一条盯着两头狼犬。
对峙许久,还是骨多先有了动作。
他慢慢后退,视线却落在被鳄鱼们保护起来的草甸后方。
“这些家伙呆不了多久,反正等度过这个大冬季,它们就会消失不见——骨多,有蛋的味道!”
骨打没心没肺地安慰同胞兄弟,下一秒,却不自觉张开狼嘴,鲜红的舌头垂在外面,尾巴狂甩——这让它看上去显得格外“智慧”:
“哎?!就在附近!是食物的味道!”
那你以为,他们追了半天,连到手的猎物都丢下,到底是在追什么?
性格沉稳的黑色狼犬无言地刨了刨地,尾巴不轻不重打在弟弟那张跟他如出一辙的狗脸上:
“跟过来。”
太奇怪了。
一向暴虐的沼泽鳄鱼,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撕碎他们的喉咙。
甚至还允许普通野兽进入这里喝水。
这些残忍且笨重的大家伙,更像是在……
守护什么东西。
但野兽就是野兽。
骨多冰蓝色的狼眼里闪过一丝狡猾,放轻脚步,带着骨打隐入高高低低的菖蒲丛。
两头掠食者鬼轻松绕开鳄鱼群,借着草丛的遮掩,顺利摸到了对岸。
气味更近了。
狼犬冷峻的脸上,升起一丝兴奋,那是印刻在基因里,掠食者在追击猎物时的本能。
骨多眯着眼,长长的狼吻探出草丛,下一秒,瞳孔骤然缩小!
兽神在上!
他看到了什么!
……
……
水边一块平地上,一名兽人半跪在湖边,手里把着一口黑乎乎的罐子,以手捧水,像是要打水。
他,或者说是她,实在是奇怪极了。
黑色眼睛,黑色头发,身上被怪里怪气的黑色布匹包裹,四肢纤细,像是缠绕树冠的藤蔓。
露在布匹之外的肌肤,是象牙一样的颜色,没有鳞片、没有羽毛、没有兽耳、更没有獠牙——没有任何一族兽人的特征。
但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周边却聚集了一群毫无智慧的野兽:
狡猾的狐狸、阴狠的豺狗、冰冷的毒蛇、胆小的鼠兔、温和的角马、沉默的大角牛、高傲的白毛风雕……
周遭的野兽不约而同聚在一起,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她身畔嬉戏,打闹。
甚至就连湖水中的沼泽鳄鱼,也静静地观察着对方,没有丝毫被沾染栖息地的愤怒。
“好啦,我要去煮东西吃了,不能陪你们玩。”
她伸手抚摸其中一只山猫的头顶,素来厌恶兽人的小兽慢慢露出肚皮,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骨多跟骨打差点忘记了呼吸。
没有狩猎,争斗,厮杀。
在草原上,所有野兽,为了生存,无时无刻都在搏斗拼杀。
不是吃掉别人,就是成为别人的猎物。
那个奇怪的兽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特质。
就像是……温和柔软的水。
——如果兽人们懂得表达,就会明白,那是只有在和平年代和强盛国家养出来的气定神闲。
双生子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混入普通野兽中间,有棕熊不耐烦地呲牙,却被兽人凶恶地压制回去,呜咽着让出了位置。
他们开始观察这个兽人。
她先是从一块黑色兽皮里,拿出一块花纹复杂,像是用秋天落叶编织而成的兽皮。
也不见她做了什么,兽皮居然立了起来,变成一座扣在地上的,可以活动的“洞穴”。
这时候,天边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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