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纷纷抱头鼠窜。
疼,也回了魂,一身太监打扮的公公撅着屁股头往衣袍里钻,手里拂尘乱挥,嘴里哀嚎着大喊。
“住手!刁民,你们这些刁民!杂家是奉皇上哎哟——”
“别砸了别砸了!住手!”
“杂家要告诉皇上,让皇上砍了你们的脑袋!”
啥?千里迢迢过来,还要砍他们脑袋?
百姓心中火起,胳膊抡圆了,有什么扔什么,县衙门口那对原本就缺头少尾的石狮子差点都让人抠完了。
民风之彪悍,词汇量惊人,宋子安和林弋众人,以及一众刚回来的将士看的目瞪口呆。
付钦差和跟着来的大人们的只顾躲,只有那公公一辈子估摸没受过这种气,拼着被砸满头包的风险站起身,眯着眼,就要指挥人把门口一群暴民拿下。
结果嘴刚张开,一大盆金汤从天而降,“哗啦”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宋铮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她终于知道冯勇那句“大公子一人忙不过来”是什么意思了。
“呕——”
衙门口被百姓堵着,傅元骏没忍住,当场捂着鼻子就飞了,林弋和石野紧随其后。
稀的干的黄黄的,汤汤水水拌在一起稠稠糊糊,太特么膈应人了。
整个衙门都充斥着一股令人发指的味道,光是闻着看着就让人作呕,更别说那被浇了一头一脸的公公。
人还保持着张嘴的动作,僵着身子,喉咙里“咔咔咔”了好几下,白眼一翻,再一次直挺挺倒了下去。
没人敢扶,旁边被波及到的侍卫已经开始扒着嗓子吐了。
宋家人死死捏着鼻子,实在站不住脚,刘氏抱着宋春丫赶紧回了內衙,去烧水,这得烧不少水啊。
宋铮也挺无语,百姓对朝廷的人有怨气很正常。
一年多的时间不是三两天,也不是一个月,朝廷真是刚知道齐大人的事,刚知道梧桐县的事吗?
可从梧桐县受灾开始一直到现在,皇城那边都没有什么作为。
诚然刘守垣盘踞在此一手遮天,朝廷拿不到他作恶多端的证据,难道就不能越过他对梧桐县的百姓施以援手?
钱财也好,粮食也好,就算最后能到百姓手里的寥寥无几,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朝廷的人走了一年才走到江州城,如今宣个旨给个赏,就能抹平百姓们遭遇过的苦难和不公吗?
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只是真相而已,这个真相还是从她递上去的。
他们不是造成梧桐县如此的罪魁祸首,进了城让百姓扔扔石头骂几声出出气就算了,结果可好,这老太监一来就嚷嚷着要砍人脑袋,惯得他。
刚刚泼粪的那大娘还手里还拎着屎盆子,她倒是提前把两个鼻孔给堵住了,愣愣地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那些人血呼哧啦的模样,百姓也有些讷讷的。
砸是砸爽了,气也出了,不会给大人带来什么麻烦吧?
宋铮轻咳了一声,给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撤。
没事,剩下的她来解决。
给一群百姓感动的,泪眼朦胧,看看,这才是他们的父母官!
百姓无声地离开了,回家后篮子一放,又抄家伙折了回来,离得老远,虎视眈眈的盯着衙门那边。
准备一有不对劲,他们就冲进去跟那些人拼了。
老百姓心思单纯,恨一人恨的牙痒痒,认准一人也拥护到底。
他们砸是他们的事,这是民意,有事冲他们来,不能寒大人的心。
熟面孔
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就是苦了那俩见势不好躲到一边的老大夫,人晕过去了,又得重扎。
看着那头满脸的金黄色,老大夫实在下不去手,两人对视一眼,期期艾艾地冲宋铮道。
“大人,草民腰疼病犯了,这会疼的厉害。”
“大人,草民的腿也疼厉害,站不稳。”
宋铮嘴角抽了抽,挥手让人离开。
“两位辛苦了,李八斤,送两位大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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