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大石就卸了一半,安静地等着易笙接上下半句他想听的话。
“不用,易家不至于穷酸到连两个孩子都养不起,你打过来的钱可以原封不动地还你。”
赵之禾愣了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我不要钱,你让我带阿媛走,明天我去疗养院办手续,你”
“不行。”
赵之禾的话被凭空截断,他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不行。”
易笙望向了他的眼睛,平静道。
“你可以拿走你的钱但我没说你能走。”
窗外的寒夜突兀地起了一阵风,种在落地窗前的那株梧桐被寒风打得东倒西歪。
枯枝抓挠在玻璃上,发出了指甲剐蹭黑板的刺耳狞响。
易笙的身影挡住了背后那盏落地台灯投来的影子,赵之禾刚迈出去半步的身体顿了下来,僵硬地转头看向了他。
“你说什么?”
赵之禾觉得自己是听差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从易笙的嘴里跑出来。
什么意思?
不让他走,还要让他和易铮断了
赵之禾想,易笙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半夜被鬼附了身,大晚上的来他面前说疯话?
“易老太太只说让我陪易铮到20岁,赵顺义和你们签的合同也只到我20”
易笙打断了他。
“我知道,所以呢?”
看着易笙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就算是赵之禾此刻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对方在打什么算盘。
易笙在明晃晃地告诉他,易家要毁约,他赵之禾就必须留在这。
在想明白了那声“所以呢”背后的关窍后,赵之禾冷笑一声,声音里浸透了讥讽。
“不是,易笙”
他哽了一下,随即笑道。
“你没搞错吧?留着我和赵之媛对你有什么意义?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们家就那么贱,巴着要给我贴钱吗?”
这话说的难听到了极点,和把连带着易笙在内所有易家人的脸放在地上踩没什么区别。
可偏偏易笙只是站在原地,望着眼里透着几分歇斯底里的赵之禾,探身揩去了他坠在锁骨处的那滴水珠。
“没有为什么,赵之禾。
只要我想,你就走不了,你也做不了什么,这就是原因。”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还未等那阵风挂到自己的脸上,便条件反射地攥住了那只要打向自己脸的手。
易笙轻飘飘地扣住那只因为气急败坏而朝自己挥过来的手,温柔地将赵之禾的领口堪堪向上提了提,贴心地为他遮住了那块露出来的红痕。
“以后不要出去乱跑,也不要再和不该混的人一起鬼混,我会让米莉亚看着你。”
他轻描淡写道。
“你尽可以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但代价自有别人帮你付,赵之禾。”
“易笙。”
沉默了许久的人突兀地叫了他一声,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易笙难得心情好,便低头看了过去。
“还有没明”
话音未落,赵之禾空着的那只左手就一拳打上了他的鼻子。
他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眼前却是一阵发晕,等易笙下意识去摸自己的鼻子时,却只摸到了一手的湿润。
“你们家还真是优良的家风。”
赵之禾看着面前人的鼻血滴滴答答地浸在了那身丝绸质地的白色居家服后,皮笑肉不笑地甩了甩自己的手。
看也不看神色莫名的男人,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可他还没走几步,左臂处却是一紧。
整个人就被捞着甩回了沙发上,赵之禾瞳孔一缩,刚要起来就被一双腿制了下来,面前的光霎时被挡了个彻底。
“赵之禾,你这个爱动手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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