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总是会在这种称赞中微微一笑,却并不会回应。
直到偶然的一天,他从军校回来的那天在自己常待的花园里找到了一个影子。
那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孩,很瘦,一见到他下意识就拎起了旁边的花铲,仿佛那个玩具似的可笑东西能给人造成什么伤害。
“那是我的秋千。”
易敛调了下眉,恶劣地指了指小孩放在秋千上的花盆。
可这份信口胡诹的刁难却并没有得到回应,对方似乎看着他愣了下,随后就像个再软不过的棉花团子,“抱歉”了一声就端起花盆挪到了一边。
没有找到乐子的易敛索性坐了上去,一边听着秋千咯咯响,一边存在感十足地折腾着不讨喜的小土包子。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你的花啊?”
在对方第三次朝他偷偷摸摸飘过来的时候,易敛攥住了那副视线。
他看着男孩的脸霎时红了个透,竟是“噌”的一下站起来,抱着那盆种了一半的花就跌跌撞撞地跑了。
欺负小孩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自那之后,易敛回家的次数多了些,也渐渐知道了那个抱着花盆的小土包子叫赵之禾,是易老夫人买回来的小倒霉鬼。
赵之禾仿佛是易铮的天敌,易敛在的时候,他们几乎每天都在打架,偏偏易铮还乐在其中一般。
让易敛不由怀疑自己的外甥是不是培养出了什么古怪的癖好,毕竟正常人没人喜欢被揍。
他乐呵呵地看着热闹,时常在旁边煽风点火。
可一见到他,赵之禾就像是花园初见那天一样,就要抱着不存在的“花盆”落荒而逃。
易敛觉得新奇,终于在外甥的怒视下将长脚的“花盆”抓了起来。
“你躲我干嘛?我又不会帮着易铮揍你。”
“我没有!”
可“花盆”看着他的眼睛脸就又烧了起来,咬了他一口之后又溜了个没影。
易敛觉得自己搞不懂这个奇怪的小孩,他希望他没有狂犬病。
好吧,这句是开玩笑的。
,
军校休息的日子也等于没休息,在家易敛也总不能停下来锻炼和打靶。
所以在易铮长大之前,易家的后花园几乎都是易敛一个人的场所。
因为够大,所以他在里面想折腾什么都可以。
而他抓到赵之禾偷偷看他打靶的时候是在一个午后,赵之禾刚要跑,就被他特意放在这人必经之路的花盆绊倒了。
“呦,这不是小偷窥狂吗。”
他扛着枪笑意盈盈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小孩,却是在对方难堪的表情中将人拉了起来。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吧。”
易敛低头瞥了他一眼。
“赵之禾,我不会吃了你。”
那是易敛第一次叫他大名,而自那之后,赵之禾就真的大大方方地看了,偶尔还会给易敛带一块米利亚做的甜死人的米糕,作为他教自己打靶的报酬。
他们的关系在那个夏天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易敛似乎成为了赵之禾那时唯一说得上话的人,当然这要排除掉和他天天骂嘴仗的易铮。
易敛开始不自觉地每个周末回家,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家里似乎开始有人期待他回去了。
赵之禾对军队那套训练很感兴趣,男孩子几乎都这样,但是易敛教不了他太多,毕竟年纪还是太小。
可赵之禾却依旧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和易敛也走的更近了些。
所以在事态这样发展的一周后,易敛的咖啡里被易铮放了辣椒。
尽管对方并不承认。
易敛倒觉得无所谓,反倒是经常在赵之禾和易铮玩的时候叫赵之禾出来,气得易铮只能在背后瞪他。
而就在某个休息日,易敛一如既往地要去“截胡”的时候,却得到了赵之禾又在易笙书房献殷勤的消息。
“我想去见我妹妹,需要他同意。”
赵之禾说。
易敛看着他扣着盘子的手盯了会,扭头就要去书房,却是被人拉住了。
“干嘛,不是要见妹妹吗?我和他说一声不就行了?”
“哎,不用,敛叔!我自己能行,你那么忙。”
易敛看了眼他扣着自己衣服的手,不解地挑了下眉,就见对方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道。
“我自己能行,不麻烦你。”
易敛笑了,捡起一块他盘子上的饼干塞进了嘴里。。
“行就行呗,你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干嘛?里面关着你妹啊。”
“没你的眼睛和我妹妹很像。”
易敛捻着饼干的手顿了下,淡淡笑了声。
“是吗。所以你喜欢往我身边凑,因为我眼睛像你妹?”
所以在他过来的时候,不和易铮打架也是因为这双眼睛。
得,他被“睹物思人”了这是。
嘴里的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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