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众人哄笑作一团,惊得树梢的麻雀扑棱翅膀飞走了。
从村口望去,最大最气派的砖瓦房旁建着几间老旧的土坯房。此刻,最靠里的那间屋子外,姜母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对着门板抬脚就是一踹,惊得土墙簌簌往下掉渣。
紧接着,“砰!”的一声,腐朽的木板门砸在墙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屋里坐在床上愣神的姜吱还来不及反应,心脏就跟着那声响跳到了嗓子眼儿。
说是床,不过是用两条长凳支起的木板,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陈年棉絮。
“死丫头,耳朵聋了啊!非得让老娘来请你不是。”
姜吱拧眉,原主碰巧也和她同名,但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自小被压榨干家务农活,大了又被爹娘惦记嫁人换彩礼钱。
就在前段时间,镇上来了人提亲,村里不少姑娘得知‘姜吱’要嫁到镇上去,纷纷羡慕眼红,嫉妒坏了。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发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风声,说。
“那家儿子就是个不正常的,前后娶进门的两个媳妇都莫名其妙死了,怪瘆人的。”
姜吱胆子本来就小,经这么一吓脸惨白惨白的,坚决不肯再嫁过去。
哭着求她爹娘,“爹,娘,我不要嫁过去,我以后在家一定努力干活……”
可姜父姜母是什么人,为着即将到手的高价彩礼,直接将闺女锁在柴房,‘姜吱’当然不肯依,趁着上茅房的空档就跑了。
姜父姜母发现立马追出去,谁知‘姜吱’路过河边时脚下踩滑,“噗通!”一声给落到河里去了。
“救命!救命……”
村头的河水可不浅,夏季雨水又多,姜父姜母才舍不得赔上自己性命,犹犹豫豫就是不肯下去救人。
就在‘姜吱’以为自己即将命丧于此时,收摊回来路过的周牧恰好经过,他二话不说脱掉短褂就跳下去,把人救了上来。
光天化日之下,两人就这么湿着衣服身体相贴的事,很快就传遍村子。
这下,名声坏掉,‘姜吱’是不用嫁人了。但却被村里不少人用有色眼光看待,活脱脱看她她就是个不守妇道的人。
姜父姜母那个气啊,气得心肝都在泛着疼,他们白花花到手的钱就这么没了……
因此,他们对‘姜吱’的态度越发过分,简直就是到了非打即骂的程度。直到后来,周牧突然找上门来,告诉姜父姜母他想娶‘姜吱’。
赔钱货已经砸到手里,还连累他们名声,姜家人恨不得马上把她嫁出去,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可对于周牧这人,‘姜吱’的恐惧程度比起嫁到镇上去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回姜家人长了教训,轮流让人看着她。
‘姜吱’心里恐惧到极点,最后活生生被给逼上吊,人就这么活生生没了,而姜吱就是在这个时候穿过来的。
思绪回笼,姜吱咂咂嘴,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笑这群人的无知,什么年代了还在搞封|建|迷|信,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被众人忌讳远离的周牧未来将会成为他们高攀不起的大佬。
“还敢装死?赶紧滚出去!要是坏了老娘的好事,看晚点怎么收拾你。”
姜吱被妇人拽得踉跄着跌进院子,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这就是你闺女吧,长的真漂亮。”媒婆张婶笑呵呵过来拉她的手。
妇人的嘴一张一合口水也随之喷溅出来,眼瞧着就要朝她喷来,姜吱立马如触电般躲开。
拍拍胸口,呼~差点她就中招了。
“张婶。”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蓦然响起,姜吱下意识跟着声音转头,抬眸间,她瞳孔蓦然一缩。
用泥巴围起来的院墙里,男人高大的身影正对着她逆光而站。
粗布衫也裹不住他那贲张紧实的胸肌,古铜色的脖颈上蜿蜒着汗珠,他喉结上下滚动的瞬间,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嘶~”她无声地倒吸凉气,耳根腾地烧起来。
察觉到小姑娘直勾勾的眼神,周牧唇角紧抿,蹙起眉头有意避开她的视线,姜吱这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妹啊,你看这金童玉女多登对,我看了都直叫好。”张婶拉着姜母在一旁吹得那是天花乱坠。
“行了行了,少说废话。”可惜姜母却没半点兴趣听她说这些废话。
“……”张婶笑意一下僵在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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