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贵人前来而不通报主人,这不是小事。
那有严重的侵害主人利益的事,他们是不是也瞒而不报?
县主在岸边走了走,这里没有什么痕迹留下了,她问刘三郎:“你和范家女娘在这里说话时,范家女娘带着菱角和芦苇根吗?”
刘三郎说:“带着一个竹篓,竹篓盖着,里面装着什么,我不知道。”
县主问:“她掉进水里后,那竹篓去哪里了?”
刘三郎不确定地道:“随她一起掉进了水里吧?”
县主问:“你怎么知道她人在这里?到此地来寻她?”
刘三郎道:“吾家阿妹说有来游玩的贵公子看上了范娘,又有扁舟从河上游经过,她说许是会带走范娘,我便沿河而下,看到了范娘,询问她此事。她喜欢泅水,时常去紫菱沙洲采菱角,往这里来,总能找到她。”
县主又让人在这个周围看了看,的确没有任何可疑痕迹了。
之前范家女娘失踪,她家人以及坞堡里的人已经四处找过,如果这里有痕迹,他们之前应该就发现了吧。
县主让人把刘三郎押走带去绿桑坞关押,要治他的罪,他连喊冤枉,县主和侍从仆婢们没有理睬他的哭诉。
回到河伯庙,乡民已经知道刘三郎谋害范家女娘落水之事,众人吃惊到不敢确信,谁能想到是刘三郎谋害了自己未过门的未婚妻。心说县主果真通神,说河伯没有纳范家女娘为妾,就真没有,这下所有人都可以省下一笔祭礼了。
县主坐在大殿里,继续一边喝蜜水一边扇风,心说,这里可比坞堡里凉快太多,简直想在河边建一座别院,不过屈指算算花费,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即,她又让人把庙祝押来,庙祝看刘三郎被部曲带走,顿时再无指望,痛哭流涕地跪伏在了县主前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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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颇为生气地问:“那个河伯信是谁写的?你为何要帮此人把信放在神龛上?你可知,你这样当着河伯的面撒谎,污祂清白,又在我面前撒谎,欺骗主人,是何后果?如果你还不说实话,就让人砍掉你的双腿,从此地逐离。”
庙祝吓得瑟瑟发抖,不得不讲了实话,说她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沮河即使不发洪水,里面每年也会淹死一些人,有的人淹死了找得到尸体,有的找不到,所以,庄园里就有失踪人口出现。
也许在别处,一个人失踪了隔一段时间再报给庄园主某某死了就行,但县主这里不行,三天内就得去上报,而且必须寻找调查,说明原因,不然就会将隐瞒此事的主事人治罪。
范家女娘失踪后,范伯不肯罢休,要让坞主调查此事,坞主便着人进行了调查,但没找到人。
昨天傍晚,坞主让人来叫了她去东坞,她去了,坞主就把这个信给了她,让她用这个信暂时稳住范伯,让他不要把这事闹到县主跟前去,其他事情待他回来由他处理。
而坞主,将信交给她后,他便乘牛车去了县城,这个信到底是谁所写,坞主没讲,她便不知道。
东坞坞主乃是县主的家奴,即使住在东坞负责管理东坞事务,但他也没人身自由,他竟然在县主眼皮子下干这种事,县主尚未表现情绪,身边的几名奴婢已经生气起来,认为东坞坞主欺瞒了主人。
县主问:“范氏可知道河伯信是你放的?”
庙祝说:“奴怎会让范氏知道此事。”
县主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又问:“数日前,乘船来此地游玩的贵公子是何人?你可知道?”
庙祝说她并不知,只是,听他们讲话,更偏北方话,她也不大听得懂。
县主又问:“东坞坞主和他认识吗?”
庙祝说:“当是相识的,我看到他派人上岸去东坞里,后坞主便去船上见了那位贵公子。”
县主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庙祝便又叨叨絮絮说了一些可能对县主有用的情况,主要是讲,她虽是县主治下之民,但实际管着她的是东坞,东坞坞主让她做什么,她没有办法违拗,所以才第一时间想着帮东坞坞主遮掩,没有讲出信的由来,恳请县主开恩。
县主沉默地打量了庙祝几眼,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要安排另外的人来管理河伯庙,她不能再做庙祝,不过还能让她在这里做巫。
庙祝哭着向县主道了谢。
县主于是不再继续留在河伯庙,带着仆婢部曲往东坞而去。
在此之前,她已经安排部曲往县城去,第一是把东坞坞主叫回来,第二是调查那位来此地游玩过的贵公子的身份。
从柳李渡到县城,需要先乘船渡河,再往下游行十几里路。
因为战争,加之南方炎热,这里马少,整个县主庄园,也只有县主用的几匹马和部曲将及副将用的几匹马而已,其他都是用牛、骡子与驴。
牛车不比马车慢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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