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水里,她们没有在瀑布上方找到别人。
县主和其他贵妇人在圣姑祠的大殿西面坐了,陈雄被绑来,他很不服气,怒道:“我家那婆娘在哪里?为何贵人要绑我来?”
县主坐在上位,不必仆婢替自己传话,说道:“我昨夜得到圣姑梦中传话,说有人无辜受辱,让我来替她主持公道,我到了这里来,正巧遇到余氏,便知昨日梦中之事是真。因余氏受伤又落水,如今依然昏迷,故而,便将你带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以至于让圣姑也心生怜悯,让我前来处理此事。”
县主带着前朝皇室血脉,故而身上是有一些“灵性”在的,其他人不敢怀疑她身上的圣姑显灵不是真,大家都对县主又敬又畏,连陈雄也不敢闹了。
县主指了指大殿上的圣姑神像,说:“如今,我们就在圣姑面前处理这事吧。”
圣姑是慈悲的,不过,她生前修道,道术了得,后被丈夫打死,显灵成圣,自有威严,陈雄不由也在县主的声音里瑟缩了身体。
县主说:“余氏身上新伤旧伤交叠,旧伤暂时不表,数数新伤,约莫有二十来道,你是用什么打了她?”
陈雄跪在地上,道:“是她有错在先。”
其他人怕是会问他是什么错,县主却说:“你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藐视我吗?”
陈雄一愣,赶紧回答:“小人不敢。小人家中养牛耕田,那是驱使牛的鞭子。”
有耕牛的人家,的确是较富裕的,陈雄身上虽着布衣,却没有补丁,较新。
县主于是让人去拿了驱牛车的鞭子来,并让健壮的仆妇先去鞭打陈雄三十鞭子。
陈雄和陈家长辈都惊呼起来,要求情。
县主不听,而仆妇也唯县主命令遵从,走过去鞭打被捆绑起来的陈雄。
有人觉得县主太过分了,丈夫鞭打妻子根本不是罪过,但县主却让人打这个丈夫。不过看到县主手里有剑和马鞭,大殿里还站着她的带刀部曲护卫,便不敢闹。
陈雄挨了打,委顿在地,他却不敢大闹了,只说余氏有错。
也有其他陈氏族人上前,说余氏通奸,陈雄只是鞭打了她,没有杀她,已是开恩。
此人此话一出,大殿里便响起窃窃私语之声。
大家以为县主至此会更同情陈雄,都看向她,县主的脸遮掩在幂篱之下,说:“有圣姑在侧,我得去问问圣姑。如果是你撒谎,圣姑会降罪于你。”
前一阵子,贺畅之之事已在当阳县及周边传得沸沸扬扬,当然,流传的版本是从京城来的贺氏一族贵公子因得罪了河伯,而被河伯派水鬼带走魂魄,他因此而死。
其中自然也有与县主相关的部分,乃是县主和河伯是朋友,贺畅之强硬带走县主的奴婢,还编造理由说是河伯把这个奴婢赠与了他,而县主去找河伯一问,河伯当即表示贺畅之乃是撒谎,于是降罪于贵公子贺畅之,派水鬼带走了他的魂魄。
即使到如今,只要大家去沮河畔,都还能听到贺畅之的求饶之声。
那贺氏安排了道士做法,也没能把自家郎君的魂魄带走。
有这些传言加成,那陈雄被吓得眼睛大瞪,瑟瑟发抖,嘴唇颤抖着要说些什么,最后又把嘴巴闭上了。
其他人也不敢再讨伐余氏,说她一定是通奸了才挨打,因为通奸,总得有个奸夫,大家还不知道奸夫是谁。
而如果这其中有误会,圣姑在上,要惩罚犯口舌之罪的人,又怎么办?
元羡一看大家这副姿态,心里已经有数。
元羡到这乡间来生活了好几年,对这乡间之事,也算知道了不少。
这乡下地方,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在京城里,寡居的或者是位高权重的贵主,这些女子,偷情或者是正大光明养面首的,也有,这乡村之地,就更没有那么严格了。
再者,楚地风流,不只是士人风流,这些普通百姓,想法也比京畿中原开放,所以,要是余氏在婚姻之外,还和别的男人有关系,那还真不一定。
不过,看陈雄这表现,余氏应该还是清白的。
而余氏要是和别的男人有关系,也不一定是她自己愿意的,有的人甚至是被丈夫强迫的,只为捞到一定好处,或者直接被丈夫典卖。
在这乡间,人性更复杂。
县主起身,说:“待我问问圣姑。”
她转身从侧门去了后院客房,主持褚姑也被婢女叫了过去。
其他人则更加忐忑地待在原地,每个人都精神紧张。
这里可是荆楚大地,大家都迷信这些,怕圣姑降罪。
陈雄则是抖得更厉害了。
坐在客房里榻上,县主问褚姑,说:“余氏未向圣姑述说过她和其他男子有染之事,可有对你讲过?”
褚姑是深信圣姑真会显灵的人,当即恭敬道:“余氏是个勤劳聪慧持家有道的人,家中已有二女一子,怎么还会和其他男子有染。”
“哦。”县主说,“那陈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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