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是内心不安忧思过重, 文柳也不拘着他,爱住哪住哪。
过了七天,关山越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躁动起来,并且这种隐约透露着焦灼的情绪随着时间愈发强烈。
影影绰绰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八月十五日,关山越借口看月亮,在院子的躺椅上整整待到子午交替之时,并拒绝了文柳作陪的提议。
这些天关山越的反常文柳都看在眼里,为避免给此人强刺激,对方的大部分决定文柳都不会插手,今夜也是。
只是赏月,穿得厚实一些避免头疼脑热,关山越爱看月亮就去看。
不知道此人是怎么想的,盯着婵娟看了前半夜,后半夜直接顺着密道出宫,第二天一早才踏着晨曦回来。
在问与不问之间,文柳在朝臣的簇拥下依律行事,端庄上了马车,一行人装扮华丽重兵守卫,悠悠朝着神山去了。
文柳考虑再三,还是暂时抛却礼制,将关山越招进马车同坐。
周围的官员心照不宣,眼神严肃望着地面,目光定格了般一丝不苟地寻找,唯恐哪有一颗小石子硌到马蹄。
关山越上马车之前无意瞥了一眼他们惶恐行状,落座后无声嘲笑,当着文柳的面也格外嚣张。
他笑够了才说:不好奇昨晚我做什么去了?
文柳静静的,并不答话。
只要关山越危险时在他视线之下,爱做什么做什么去。
一般而言,只要没人接话,关山越就懒得往下说,没想到今天不一般,一改之前要让人捧着说的毛病,自问没一会就自答了:这个月没收到邯城来信,我回府问了管家。
贺炜向来是初一十五每月两封信,五年内从未间断,而且他会根据天气状况调整送信时间,这个初一十五指的就是关山越收到信的日子。
这个月,今天已经十六,本该有的两封信一封也没见着,只能说明贺炜从上个月月底开始就不再写信。
文柳一瞬就能领悟关山越的未尽之言。
如果不是贺炜主动放弃写信这件事,就是他遇见了什么问题,甚至这件事严重威胁他的自由长达半月之久。
经过升迁,贺炜已然官至都司,掌管一个营。
什么样的事才能威胁到他的安全?
邯城出事了。
而京城现在还没收到消息。
马车愈走,离东篱山愈近,今天刺杀一事成了他们必须过的一道坎,没有回头路可言。
文柳知道邯城对关山越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关山越成长中绕不开避不了的一处地点。
离了邯城,就像是生生将他剥皮拆骨,于痛苦中让他再次浸入无能为力的阴霾,成为一块永远也不可能好起来的伤,永生刻骨。
可没办法,一座城和天下人比起来,没办法。
他们没办法在今天回头。
文柳只能说:回京以后,人马粮草,我都尽力给你,好不好?
关山越闭目靠在马车壁上,像是没被这些糟心事影响心情,继续说他自己的:我昨夜还去见了童乐。
那个主角。
他问对方想杀他吗,童乐的身份立场,本应该坚定回答他想,可关山越却从对方的答案里看出几分嘴硬,似乎和想背道而驰。
那些犹豫他全然当作没看见,把刀取下往两人中间一横。
如果想,现在就拔刀杀了我。让我看看死在主角手里到底会怎样。
童乐注意力一丁点都不在刀上,全是对关山越的震惊:你疯了?脑疾?
那个傻子会把刀送到仇人手上?
现在这个问题有了答案关山越。
关山越不理会他的各种小情绪,目光平静地盯着他,半晌,没看出半点杀意,那刀依旧稳稳在鞘中。
如果现在不动手,以后也别再打杀我的主意。他向前逼近一步,你听明白了吗?
童乐大半夜从被窝被拽起来,就为了讨论这种事,他噎了一肚子火,望着关山越那张难得冷漠的脸,只觉此人森然似鬼。
他胡乱应了一通,将此人打发走就又扑回被窝,期冀续上那个被打断的美梦。
反派必死于主角之手,现下主角的干扰没了,事情会往何处发展?
文柳不猜,只等着看后续。
马车行至东篱山,不出意料,冷箭齐刷刷地放,箭头没入肉体的痛关山越见过体验过,现在又困在马车里一直听着。
一波箭雨后,紧接着就是刀兵相见的铮铮声,冲杀之语不绝于口,从四面八方来,喊声巨大,兵力强盛,敌人密集,像是已经将这辆马车完全包围,杀人如囊中取物。
关山越按着刀站起身,一步还没迈出去便被文柳叫停:滚回来,用不着你。
带着一丝此人不知安危的薄怒。
关山越顺着他的轻斥,刚安稳坐下,便听得外面兵器碰撞的清脆响声更甚,像是新加进来一批人,砰砰激烈的打斗声持续不断,血腥味不时从帘子与窗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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