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
再一次。
他的右手自由了。
细细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扩散开来。
他的脸部因为强行挣脱那些干燥的陶土,硬生生地出现了一些血肉剥离的伤口。
(“……你们两个都是。”昆顿的声音。)
别说了。
他开始用拳头砸墙。
一下。
两下。
(“然后呢?”她的声音。)
不要说了。
求你了。
不要再说了。
(“废物。”昆顿骂道。)
他一下一下地砸着墙。
指骨磨破了皮,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流下来,夹杂着一些被带离的碎肉。
天花板上的红色陶土钟乳石在下坠,地面在慢慢崩开裂缝。
血淌下来落在红色的陶土上。
不要说了。
事实上,洛熔知道夏思瞬在做什么。她在激怒昆顿,也在激怒他。她是故意说这些的,但他还是坠入了她的陷阱。
他没有什么求生欲,他认为自己背负着罪责,死亡是他最好的归宿。
但现在他却意识到:他还有不甘心的事。
他不甘心昆顿顶着他的脸说着羞辱她的话。
他无论如何也觉得不甘心。
无论如何也——
陶土胚子墙壁的某一个点开始出现裂缝,像西瓜裂开一个口子一样,清脆的一声,裂缝四通八达地扩张开来。
某种纽带穿过空间的壁垒,把他和她连接起来。
光开始渗透进来。
他的半张脸上充满了强行剥离陶土时带来的伤痕,他的手已经血肉模糊。
血淋淋的洛熔从血淋淋的陶土胚子中跌出来。
他的目光里失去了温顺,取而代之的是锐利而冰冷,像凶猛的豹子一样扑向昆顿。
闭嘴。
闭嘴闭嘴。
良好的格斗训练让他的动作分外娴熟。他拧住昆顿的脑袋,利落地扭断了昆顿的脖子。
他的目光落在昆顿那张因为惊愕而张大的嘴上。
该死的嘴,终于不说了。
洛熔喘着气,他眼中的红血丝依然像蛛丝一样罗布着,他抬眼看到了夏思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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