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被打断。
沈莬用下巴轻点了一个方向,示意韩霖往楼下看。
两人临窗而坐,韩霖只略伸出一点脑袋,便见一青一粉两道倩影相携着从茶楼门前经过。
“晚音!”韩霖扶着窗框,将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急急叫住已经走出五米开外的两人。
赵晚音挽着骆琳瑶,两人如同两只受惊的小雀,同时转头向着声源望去,动作神态宛如复刻。
只是待看清喊话之人后,粉色的笑弯了眉眼,青色的略一颔首。随后,赵晚音便拉着骆琳瑶高高兴兴地循着韩霖的位置找了过去。
在楼下以两人的视角看不到隐在窗后的沈莬,刚步上二楼,不期然对上一双深邃清冷的眼眸,骆琳瑶慌张地错开视线,甚至想立即转身离开。
赵晚音却和她的未婚夫一样神经大条,大大方方拉着骆琳瑶在一桌坐下:“聊什么呢?”
“随便聊聊。”当着兄弟和未婚妻的面大谈自己要如何建功立业也就罢了,还有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姑娘在,韩霖也不好厚脸皮地夸夸其谈,“你们去哪儿了?”
“我约琳瑶上午一同去赏荷花,这会日头太大,就打算回去了。”赵晚音招来小二,替她和骆琳瑶添茶。
“用午膳了没有?”
“还没,我正打算带琳瑶回府上用膳,这不就被你叫住了。”
这都未时了,等走到赵府,午不午,晚不晚的,用膳也尴尬,韩霖索性提议:“要不先用些点心垫垫肚子,吃完回府正好用晚膳。”
不等骆琳瑶婉拒,赵晚音已经点头应下,心想确是自己招待不周,这会儿骆琳瑶也该饿了。
韩霖招来小二,询问三人要点些什么,赵晚音点出一二三四,骆琳瑶直点头附和,沈莬抬了抬茶杯,示意自己喝茶便可。
韩霖只得按着赵晚音的喜好,要了些消暑的饮品和点心。
两个姑娘沉默地用着点心,两个男人,一个沉默地看她们,一个沉默地看窗外。四人在一桌上,气氛却诡异的尴尬。
沈莬一手支着窗台,一手不时举起茶盏抿上一口。也不知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视线就没离开过。
见沈莬一直看着窗外,也没有同她们说话的意思,骆琳瑶不免有些失落。二八少女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任谁见到沈莬这般面容俊朗、风度翩翩的男子,能不心生好感呢?
但凡她们三人起身朝窗外看一眼,便能知晓沈莬正在欣赏何等景致。
“少爷?您还好吧?要不要去喝杯茶消消暑?”
松石亦步亦趋地跟在穆彦珩身后替他打伞,身后还跟着个抱着一摞宣纸的小厮。
穆彦珩穿了件浅白色的纱袍,打一把绘着兰花的素色油纸伞,手里难得握着把折扇,白生生一张小脸热得微红,有些不耐烦地将半束半披散的乌发撩到身后……整个人在日头下泛着一层柔光,朦胧旖旎,轻飘飘似要羽化登仙。
穆彦珩这会正热得心烦,松石不提也就罢了,一提他便要发作:“宣纸用完了你都不知道,还要本少爷亲自出来买,这鬼天气,你去叫辆马车来,我不想走了。”
说罢就地停了下来,甩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胡乱扇着。
松石心道“冤枉”,前日他刚检查过穆彦珩书房里的宣纸库存,照理说可以用上半个月,没想到少爷两天便用完了。前头他说去买回来,少爷又说要出来走动走动。这才刚从宣纸铺出来走了没几步,少爷又使上了性子。松石连叹气的功夫都没有,赶忙哄道:
“少爷您忘了,今日老爷夫人陪同老夫人泛舟赏荷花去了,估计府里没有能调度的马车了。前头就是荟茗轩,少爷不如去那儿坐会,等日头下去了咱们再走,回府正好可以用晚膳。”
倒是有些道理,穆彦珩抬起眼皮,一双被暑气热迷糊了的桃花眼,微勾着眼角往荟茗轩的方向看。
自上次的约定后,两人已有一个多月未曾见面,沈莬看着穆彦珩抬眸的样子,隔得老远,却能感觉到对方纤长浓密的睫毛从自己心头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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