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死死攥着话筒,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疼。
似乎只有疼痛才能让她冷静下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好。”
良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给助理:“航班取消,不用送姜心心去机场了。”
电话那头,听到她服软,裴仙仪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这才对。我过两天就回燕城。”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乔毓见她放下电话,立刻走了上来,脸上带着担忧:“你母亲说什么了?”
“她要回来了。”裴岫白声音空洞。
一听裴仙仪要回来,乔毓也顾不上再劝裴岫白,转身抓着张姨的手,压低了声音抱怨起来:
“她回来干什么?家里好不容易舒坦几天,那个冰雕一回来,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着母亲的抱怨,裴岫白头痛得快要炸开。
她再也支撑不住,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摔在昂贵的地毯上。
她仰头靠着沙发,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裴岫白承认与姜心心恋情的词条,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后面还跟着一个红到发紫的“爆”字。
网上的风评瞬间反转。
前一天还在骂姜心心倒贴,骂裴岫白渣女的网友们,一夜之间,全都开始嗑起了两人的cp。
高呼“我就知道是真的”、“姐姐好宠”、“给我锁死”。
裴岫白一天看八百遍手机。
她看着那些乌烟瘴气的评论,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电话,等一句质问。
哪怕温竹打过来骂她一句,都好。
可她没有等到。
温竹最近忙得很,根本没空关心其她的。
她发现黎知韫有点不对劲。
明明从前一天都接不到几个电话,这几天,却总是有电话打进来。
黎知韫每次都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
温竹一开始还以为是比赛的事情——
直到这天下午,黎知韫从房间走出来,突然邀请她去燕城之心上去吃完饭。
温竹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毕竟黎知韫隔三差五就会带她出去吃饭。
她点点头:“好啊。”
到了出门的时间,温竹抓起沙发上的挎包,一转身,却看见黎知韫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玄关等她。
看清黎知韫身上那套衣服时,温竹准备开门的动作,就这么顿住了。
那是一件剪裁合体的真丝衬衫,领口的设计别致又优雅,勾勒出清瘦却不单薄的肩线,下面是一条高腰的黑色长裤,衬得那双腿愈发修长笔直。
黎知韫穿什么,向来是随意的。
那些舒适慵懒的衣服,是她自己买的。而像今天这样精致考究的衣服,一看就是知书姐的手笔。
黎知韫平时很少会主动穿这些。
温竹看着她,有两秒的呆滞。
可很快,一道白光从她的脑海中闪过——
这几天被她忽略的细节,在此刻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该不会
有些发现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温竹骤然意识到什么,呼吸一紧,将包扔回了沙发上。
往房间里跑去:“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燕城的暮色像打翻的鎏金,温柔地洒满燕城之心的玻璃幕墙。
这是燕城最有名的旋转餐厅,坐落在全市最高最大的观光塔上,视野极佳,要提前一个月预定。
可当温竹跟着侍应生走进去时,却发现偌大的餐厅里,竟然只有她们一桌。
侍应生领着两人在最佳的观景位坐下,为两人倒了香槟。
温竹端起酒杯,偷偷打量着对面的黎知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黎知韫今天似乎有些紧绷。
连吃饭的时候,吃下了平时不怎么吃的鱼子酱都没注意。
温竹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唇。
原来她比自己还紧张。
心里那点因为未知而悬着的紧张感,因为黎知韫的这份紧张,反而奇异地放松了不少。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缱绻。
等到侍应生撤下餐具,黎知韫忽然开了口:“我们去顶层的观景平台吧。”
这个话题跳跃得有些突兀。
温竹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好。”
顶层的观景台依旧只有她们两人。
夜风清凉,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交叠,温柔得难分彼此。
观景台的正中央,安安静静地立着一架巨大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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