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冲靛儿使了个眼色。
靛儿便装作找扇子的样子,笑嘻嘻的上来,对宝钗道:“我的扇子呢?必是宝姑娘藏了我的,好姑娘,赏了我吧!”
宝钗见状,哪儿能不知道贾宝玉和王熙凤是一伙子,故意让她丢人现眼,给老太太和林黛玉取乐。
她愈发来气,指着靛儿正颜厉色道:“你要仔细着!你见我和谁玩过?有和你素日嬉皮笑脸的姑娘们,你该问她们去!”
宝玉和王熙凤对看一眼,笑了笑,不说话了。
黛玉反有些过意不去,待要说什么,打个圆场,午膳已经摆齐了,老太太让大家坐下吃饭。
吃完了饭,黛玉要睡午觉,就回去了。
宝玉送黛玉至园门处,又回到府里,他准备问一问王熙凤,湘云家的事,可等走到凤姐儿的院落,只见院门掩着,此时进去,并不是很方便。
他想着那个绛纹石的戒指,宝钗给了袭人,心里膈应的紧,转头又来到贾母处。
贾母坐在里间凉席上,旁边两个丫头扇风捶腿。
贾母见他去而复返,笑嗔道:“大热天的,你在外头乱晃什么?当心中了暑气。”
宝玉斟酌言辞,道:“我院里服侍的丫头也太多了,还占着您的人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想让贾母把袭人召回去。
但贾母给他的丫头,除了袭人,还有晴雯,要召回袭人,就得把晴雯也召回去。
宝玉是无所谓,贾母却不乐意。
袭人就罢了,晴雯是她一早给宝玉看准的姨娘,召回来做什么?
贾母佯怒道:“给了你,你就收着,大不了让她们闲着,总比缺人服侍的好。”
“而且,你在针线上挑剔,晴雯活计是府里一等一的,有了她,你那些穿戴上,我也能放心。”
宝玉一怔,他是没想到,两个丫头中,老太太真正看重的是晴雯,袭人只是给晴雯当挡箭牌用的。
也就是说,晴雯不走,袭人也走不了。
他从贾母院出来,心里烦闷不已,他每天听袭人替薛宝钗说话,真是受够了。
既然暂时弄不出去人,就想办法给袭人弄一个对手进来。有了压力,下位者相斗,她就不会把心思全放在主子身上,放在撮合“金玉邪说”身上了。
同样是大丫头,同接了薛家橄榄枝,同样从小服侍他,同样有机会成为姨娘,同样收了宝钗的戒指。
甚至比袭人更得太太信任……
宝玉一下就想到了王夫人身边的金钏。
他转头便朝王夫人正院而去。
此时,正值午后,蝉鸣不绝,大热天的,婆子丫头们吃了饭,都犯起了困。
宝玉进了外间,就看到彩霞、玉钏、绣鸾、绣凤几个丫头手里拿着针线,实际却东倒西歪的打盹。
他扫了一眼,进了里间。
王夫人正在凉床上睡觉,金钏在一旁捶腿,却闭着眼睛,头一点一点的,困得不成样子。
宝玉从荷包里取了一颗香雪润津丹给金钏吃,笑问道:“我跟太太讨了你,你跟我过去吧?”
他心里知道,金钏八成是愿意的,但还是要得一句准话,这样才好跟太太说。
金钏一听,就猜到了宝玉的心思。
这阵子,薛姨太太总在太太跟前说,袭人有多体贴,宝玉有多离不开他,想着给袭人争一个名分。
太太虽未开口,但也有在考虑。
打醮的事一闹出,府里人都清楚,宝玉不满意宝姑娘,那他必对身边站队宝姑娘的袭人有了不满,所以在这当口,把她要过去,让她和袭人斗法。
但她早就是金玉一派的人了,在太太跟前,既不用像袭人一样讨宝玉嫌,还能帮着薛家捶边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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