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只是少少地从他女儿身上讨回来而已,算我够大度了吧?”
“哦,你是说你吓到糖水都顾不上食,从我家二楼楼上冲下来‘冇鞋挽屐走’的那次?”李思诗回忆了一下,忍住笑说完细节,然后眉头又是一皱,“等等,你说我爹地‘病急乱投医’——这是什么意思?”
未等荣珏章解释,李思诗就是一脸肯定地摇了一下头:“我记得我看过我家人今年最新的体检报告的,我爹地身体非常健康啊……”
“这不是生理上的病,而是心理上的。”荣珏章把她托着下巴拼命回忆的手拉下来,补充解释道,“他这个病症很常见,但是又很难根治……”
“到底是什么病,居然这么可怕的吗?”李思诗心里虽然疑惑,但想到荣珏章本人也算是个“久病成良医”的自我心理疏导选手,所以也就是抱着诚恳请教的心思继续问了下去。
“哦,很多有了女儿的男人都会有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但像他症状这么严重还是有点少见。”荣珏章勾了勾嘴角,勉力压下心里快要喷薄出来的笑意,强自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贴近一本正经的样子,“你爹地这种病就叫做‘先天性遗传型怕做岳父恐慌心理综合症’,至于这个病的主要病根,则是在你身上……”
“作死啊!这么耍我!”本着虚心求教的心思结果就听到这么一个真的是在闹着玩式的回应,李思诗这下真的是忍不住对他动起手了。
而且还是吸取了之前被他灵活身法闪避开的教训,一手按住他、一手挥舞小拳拳的那种看起来超级用力的“动手”。
“好啦好啦,你这么‘暴力’,难怪你前面的老公都受不住这份‘福气’了……”荣珏章虽然身手肯定不如那些专门拍功夫片和动作片的武打明星好,但他早年间拍动作戏和练舞练出来的功底再配合男性天生的骨骼肌肉力量,要在李思诗的进攻下防御反击倒也不算是一件难事。
三两下手势把本来就是和他闹着玩的李思诗按住,他这就是挽着这双纤细修长的手好好端详了起来:“唉,现在的后生女大了,就真的是越来越不好照顾了……”
“喂,别说得你今年好像很老似的,阿伦年年说自己25岁,你可就是跟着自称自己只有23岁——不知羞!”李思诗冲他做了个极少会在人前展露出来的鬼脸。
“我不自称我是23岁的话,我怎么配得上我今年才满20岁的老婆啊。”他斜斜地飘过来一眼,仿佛说话的尾音都带上了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波浪线。
“没眼看你!”感觉自己对上他时正常发挥充其量也就是五五开,于是李思诗也懒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挥了挥手就要回自己座位继续整理收拾了。
看李思诗穿着一身白衬衫搭黑半裙的经典造型走开离去的背影,荣珏章摸着下巴端详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那对黑白阴阳鱼玉雕。
再然后,就又是发散性地想起了自己那“丢失”的半只黑色阴阳鱼。
也不知道怎么说,他还是挺喜欢李思诗这个突然进入他生命中的哎呀表妹的——不过那并不是单纯的兄妹之亲、朋友之情又或者是恋人之爱,而是夹杂了许许多多就连他自己现在都不一定能看清楚的情感。
所以无论是“打闹”还是“守护”,他的立场都很微妙又很随意,仿佛进一步和退一步好像都没有什么差别,于是两人之间就很难再进一步或者再退一步。
不知李思诗对此是什么看法,他自己个人都是感觉这种程度刚刚好——不近也不远,然后就好似永远都不用患得患失地,去担心会因为外界的因素而得到些什么又失去些什么。
永永远远地,保持着一个恒定的状态……
但很显然,现在还太年轻的李思诗,并不是和他一个想法。
虽然让无知少女感受一下爱情考验也未尝不可,但李思诗这个样子……不说她家里人舍不得她经受什么考验和苦楚,他自己也舍不得。
于是乎,就只能在旁边一面承受着李家那几座大山的压力、一面还得提防后方那些“狂蜂浪蝶”的虎视眈眈……等等,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操不尽心的奶爸是怎么回事?!
被自己的脑补震撼到,荣珏章打了个激灵,顿时也顾不上再去细想分辨这些错综复杂的感情线和关系网了——他要是想太多的话,也跟着李锦豪那个家伙变成什么“先天性遗传型怕做大舅恐慌心理综合症”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然后再见一步、走一步——这就是他在面对李思诗时的最好做法。
毕竟李思诗这个后生女实在是太过让人捉摸不定了,也许这就是他从小调皮鬼马到处捣乱的报应,以至于上天终于看不过眼,于是就派下这个不能回避的小魔女来治他这个昔日的混世魔王……
荣珏章擦干净脸,又重新上了一层薄粉,对着镜子看看感觉基本可以在见人的时候吓不着人了之后,便是干脆利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准备招呼大家一起离开。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才起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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