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揍了贺明轩一顿并没有让人痛快多少。
药物的副作用让陈亦临每天都浑浑噩噩提不起精神,好消息是贺明轩真的再也没有来烦过他,坏消息是他偶尔还是能看见秽物,却没有再听到过“陈亦临”的声音。
徐吾说这是症状好转的现象,但陈亦临总感觉不太对劲。
转眼暑假过去,就到了大四上学期,陈亦临忙着准备毕业论文,投简历准备秋招,日子过得飞快,等他吃完了徐吾开的药,已经换上厚外套了。
徐吾的意思是如果稳定了可以减少药量,陈亦临简单聊过之后,决定不再继续吃药。
他没告诉徐吾自己看到秽物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每天晚上都要在噩梦中抱着“陈亦临”从楼顶一跃而下,停了药之后,他的梦更加频繁复杂,上一秒他还抱着“陈亦临”冰冷的尸体,下一秒他就和“陈亦临”纠缠在一起,全都是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最后的画面往往是在酒吧厕所的隔间里,他被“陈亦临”从背后抱住,“陈亦临”抓着他的手,“陈亦临”在喊他,两张相同的脸在逐渐融为一体……
每每惊醒时,睡衣被汗水浸透,心脏难受得要命,总让他有种濒死的错觉。
陈肃肃趴在床边,有时会哼唧着拱他的手,偶尔会很凶地“汪汪”两声。
陈亦临会摸摸它热烘烘的大狗脑袋,去次卧打开窗户抽半晚上的烟。
魏鑫奇和他一块吃饭的时候吓了一跳:“靠,陈儿,你这是被论文吸干了精气吗?”
陈亦临摸了摸鼻子:“很明显吗?”
“憔悴得都快维持不住人形了。”魏鑫奇叹了口气,“我延毕了都没你这么凄惨。”
“这种事情就别炫耀了,魏儿,再读下去真就三十了。”陈亦临也叹气。
魏鑫奇瞪着他半天:“绝交。”
陈亦临:“还钱。”
魏鑫奇:“父亲。”
陈亦临:“滚蛋。”
闹了半天,魏鑫奇还是不放心:“真没事儿?要不我再陪你去趟a市找徐哥?”
“没事儿,上星期刚和他通过电话。”陈亦临摆了摆手。
魏鑫奇状若无意说:“过两天宋霆回来,小明嚷着要聚餐,去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烤鱼店吧,叫上恬姐咱们也好几个月没聚了。”
陈亦临点了点头:“成。”
当年他出事,是魏鑫奇和王晓明送他去的医院,郑恒和宋霆也常常过来看他,四个人轮番过来照顾他,李恬更是一顿饭不落来给他送,护士一度以为李恬是他亲姐……他最难熬的那段日子,是这群朋友陪着他挺过来的。
陈亦临很知足,也在尽最大努力回报他们,他对贺明轩说的也不算假话,他确实不需要更多朋友了。
他和魏鑫奇说着话,玻璃上倒映出来的秽物一闪而过,他用余光轻轻一扫,只当没看见。
天气越来越冷,陈肃肃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暴躁,他一回家准会被汪汪吼一顿,陈亦临抱着狗让它闻:“我今天没有摸别的小狗,你别冤枉我。”
“汪汪!”陈肃肃朝他身后愤怒地吼了两嗓子。
陈亦临转头,只看见对面上挂着的福字。
家里没镜子,连窗户玻璃上都贴着防窥膜反不了光,但还是会有地方能映出影子,陈肃肃对着电视的黑屏宣战,晚上又对手机和台灯的陶瓷罩子发脾气,陈亦临哄了它半天才睡着,迷迷糊糊间旁边好像一沉。
陈亦临以为是陈肃肃,闭着眼睛将它搂过来抱在怀里,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肃肃乖……别吵……爸爸真的好累……”
原本还想闹他的狗爪子僵了僵,乖乖地搭在了他的腰间,热烘烘的脑袋紧紧贴在了他的颈窝里。
陈亦临睡意朦胧间觉得好大儿的体型不太对,手感也怪,但眼皮沉得厉害,最后也沉入了黑暗里。
这次难得没有再做噩梦,他睁眼时神清气爽,搂过床下还在睡的小狗狠狠亲了一口脑门:“小狗驱邪,肃啊,今晚再继续陪爸爸睡。”
陈肃肃狗脸茫然地看着他,拿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嗷呜?”
陈亦临又奖励了它一个亲亲,还特意开了个大罐头,出门遛完狗洗了个澡,就去了学校。
陈肃肃天降横财,美滋滋了一早上,正准备跳到床上继续补觉,湛蓝的狗眼突然一顿,对着空气狂吠起来:“汪汪汪汪呜呜汪!!!”
坏蛋!臭人类!滚开!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浓稠的秽物中探出来,抓住了它的狗嘴,慢条斯理地轻笑了一声:“小畜牲,再叫就把你喂了秽。”
陈肃肃被他周身骇人的秽物吓得夹起了尾巴,呜呜地嘤咛出声,手的主人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甘:“一个小灵气团还敢黏着他不放,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陈肃肃吓得浑身炸起了毛,钻进了床底搂着陈亦临的拖鞋瑟瑟发抖。
空气中弥漫的秽物缓缓消散。
学校路两侧栽了很多法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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