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狗。”
时渺气咻咻瞪向这个突然扑上来舔咬、惹她踩空的罪魁祸首。
尤其是,指尖还黏黏腻腻都是他的口水,让爱干净的大小姐十分难受。
大概是因为昨天刚围观过伏萦甩巴掌的场面,又听她慷慨激昂言之凿凿表示,不听话的东西就得甩两巴掌。
时渺动了动手指,在德牧又要贴上来伸舌头时,扬起手,不轻不重啪得一下,扇在了他的吻部。
“不准再舔我。”
德牧在原地僵了片刻。
漆黑眼珠直勾勾望向时渺,呼出来的鼻息渐渐发沉,浑身肌肉绷紧,身体都有些不明显的颤。
昨日远远看着,只觉得他脾气还挺好,除了要被带走时稍稍反抗了下,其他时间任凭人类怎么摆弄压制都不生气。
今天在门前,又披着一身灿金,威风凛凛像是传说中的山神。
即使知道他是大型犬,但过于虔诚专注的沉静目光,却消减了几分体型上的震慑。
直到此刻。
坐在地上的姿势,不易发力缺乏机动,全是弱点。
时渺直面克制着兴奋激动的德牧,后知后觉潜藏的危险性,胸腔中的心脏开始怦怦跳动。
她警惕往后,正要退回房间里。
倏然。
德牧猛地一动,直接将脸往她手下送,一边挤,一边还在左一下右一下笨拙地摇着尾巴。
短促的呜呜声,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与催促。
像是在说——
再来一下?
-
时渺从未动过养小动物的心思,却在这一年年初,养了只主动闯进家中花园的德牧。
他脾气好得过分,不管时渺怎么捏他耳朵玩他尾巴,半点儿不会反抗,只用一双深黯如海的漆黑眼眸望着她。
见时渺玩累了,还会主动趴下,让时渺可以放心依靠。
他不会像寻常大型犬那样调皮拆家。
但偶尔,也会惹时渺生气。
床垫一角坍塌下去少许,有什么热乎乎毛茸茸的存在挤到了腿边。
熟门熟路地用鼻尖抵开垂落的被子。
将自己往里一塞——
“……江江!”
时渺感受到脚踝被舌头舔舐过的湿痒触感,艰难地从睡梦中挣扎醒来。
一缩腿,嗓音还带着迷糊困倦,咕哝着骂狗。
“又偷偷上床。”
超大一只的德牧对自己的身型半点儿没数。
顺着被子往上,将脑袋挤进时渺的手臂之间,急急嗅闻着她身上的暖香,又仰起头,想要去舔她的下巴。
时渺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欲张的吻部,眼睫簌簌眨着,睁开的圆圆猫瞳中全是亲近笑意。
“坏江江。”
她轻哼着拍拍德牧的脑袋,“又想被打了,是不是?”
德牧被她捏住吻部,只从喉间发出低低呜叫。
不管听几次。
时渺都觉得这嗓子和本狗的反差也太大了,怀疑他几乎要夹冒烟了。
她忍不住翘起唇,细白手指上移,扯住他的耳朵往两边捏了捏。
“让开一点,我要起床了。”
都说按照智商来看,狗是狗,边牧是边牧。
甚至还有人会在聪明边牧的视频底下留言,开玩笑说高考的时候它就坐我前面。
时渺没养过其他狗,但还是觉得,自家的德牧好像聪明得过分了,甚至远超那些天才边牧,时常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听得懂人话。
就像此时。
话音落下。
德牧又眷恋般蹭了蹭她的手腕,然后果真利落地跳下床,跑到床尾叼起她昨晚随意蹬掉的拖鞋,哒哒哒走到床侧,整齐放好。
等时渺穿上拖鞋。
他又先一步进了洗手间,叼起漱口杯的手柄,爪子一拍,打开热水。
在时渺走过来的时间里,妥帖地接完了一杯热水,放在台面之上。
狗真的能有这么聪明吗?
要不是爪子不方便。
估计都能一气呵成帮她把牙膏挤了、把牙刷送到她手里。
时渺第无数次感叹,又想起网上刷到过的那些同样听得懂人话的萌宠视频,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或许就是看她平时的动作看多了,学会了吧。
洗漱完,时渺带着德牧下楼。
时黛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听到动静,懒洋洋抬起眼,一如往常见到亦步亦趋跟在女儿腿边的那只大狗。
“少让它上床。”时黛并不赞同。
时渺眼也不眨:“没上床,就是在门口等我起床,对不对呀,江江。”
德牧配合地低低汪了一声。
时黛冷笑一声,不信。
毕竟,就女儿这个软和性子,最开始要养这只狗时还说不让他进房间,结果,看着这只狗每天眼巴巴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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