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才,却也不敢辱没先祖名声,夫人是要找我瞧女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上下一点怯懦也没有,很笃定,似乎稳操胜算。
心狂跳起来。
是真的!她能救她!她得救了!终于……
碗碟撤了下去,弹唱的也收拾了东西告了退,偌大的花园,只留下乐夫人与楚大夫两个人。
还是望闻问切。
楚大夫饱满丰润的唇一直抿着,抿成一条线。
她一直不说话。
乐夫人渐渐忐忑起来,心跳得比先前还快,快到她喘不过气,快到她恶心。
烦闷,怨恨,还有疲惫,厌倦。
只怕还是一样,她是错付了。
“夫人可是求子?”
乐夫人闭了闭眼睛。
她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儿子,盼得眼睛都望穿了,这与利益无关,倘若她能有儿子,倘若刘悯能把自己身上的血全换一遍,她愿意让出自己所有的钱。那是别人生的儿子,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想一个同她无关的人搅和在她和她爱的人的生活里。
乐夫人不作声,楚大夫只好自顾说下去:“夫人胞宫受损严重,想要再生育……只怕不易。”
只是胸口微微一窒,更多的反应,竟然没有,不自觉就笑了出来。
怎么不是痴心妄想呢,这么多年,药按车吃,没半点用,命定如此,强求不来。
“我祖父曾撰养巢方,待我……”
“好!”乐夫人突然出声,打断了楚大夫的话,笑道:“我等楚大夫。”说话时,脸上很有倦色。
楚大夫察言观色,也就知趣的不再说。
恰好奶妈抱了刘绮来,说姐儿睡醒了闹着要母亲,果然刘绮一见母亲就瘪嘴哭起来,张着两手扑腾着要母亲抱。
乐夫人见状,赶忙从奶妈手里接过女儿,抱在怀里轻轻地颠着,口中不住地哄。
直过了好一会儿,刘绮才不哭了,乐夫人赶忙把她放了下来,毕竟是六岁了,长得高,也很有重量,乐夫人这样的闺阁妇人,怎么长久抱得住?刘绮虽安生地离开了母亲的怀抱,却不肯就此同母亲分开,抓着母亲的手,安静乖巧地倚在母亲身上,只一双眼睛不老实,水灵灵的一双杏眼,盯着楚大夫,骨碌碌打着转。
乐夫人看着女儿,不自觉就带了笑,她这会儿的笑是真的,带着满足的意味,论起来,是这女儿拖累了她,叫她受苦,可她还是爱她,无怨无悔地爱她。
“我这女儿,实是个疯丫头,叫楚大夫见笑了。”
楚大夫忙说不会,”
小姐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该当的,这是福份。”
天真烂漫的小姐突然拽了下母亲的衣袖,踮着脚要够母亲的耳朵。
“你干什么?”
乐夫人一面问着,一面矮下了身子。
刘绮趴在母亲耳边说悄悄话,才说完,她母亲就笑她:“想见父亲有什么不好明说的?弄出这种架势。”
母亲拆她的台,她不高兴了,哼了一声,转头看处别去了。
乐夫人牵起刘绮的手,笑着对楚大夫道:“先前说了,我这女儿是个疯的,我不敢得罪她,所以要带她去寻我家老爷了,楚大夫这里,只能怠慢了,还乞见谅,楚大夫安心住下,多替我们那位姑娘费心,底下人要有什么不好,千万和我说。”
楚大夫忙说不怠慢,躬身道:“夫人的话,我都记住了,夫人且忙,不必理会我。”
乐夫人笑着点点头,牵着刘绮找刘慎去了。
乐夫人走了,楚大夫也不在花园待了,一径晃出去,路上随意拉住了一个丫头,表明了身份,要丫头带她回广益堂去。
这会儿已差不多到了未时,初秋天气,炎暑犹有余威,还是热,草叶给晒得耷拉着,活物也没精神,天地间只是安静。
吴青玉所在的广益堂耳房更是静得出奇。
善来躺着,刘悯坐着,吴青玉则是在拜观音——小小的一座木观音像,摆在条案的正中央。
如此静谧安详,楚大夫有些不忍心打搅,因此只在门口站着,不过她来得巧,才到,就有丫鬟来请刘悯到前头去见客。
“国子监的周老爷,是府里的常客,同咱们老爷很要好,今儿有事来寻老爷,知道少爷在,便想着见一面,老爷便打发了人过来叫。”
如此情形,躲是躲不掉的,刘悯不情不愿地跟着走了。
见着楚大夫,吴青玉也不跪观音了,请楚大夫坐下,先倒茶,再开柜子拿果子,殷切地请楚大夫吃。
吴青玉做一样,楚大夫就道一回谢,谢过了,茶没有喝,果子也只是堆在手里。
“这不急,我先瞧一瞧她。”
这个“她”自然是善来。
“脉象上看,是好得多了。”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却不是吴青玉说的。
楚大夫和吴青玉都看过去,见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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