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呢,女儿给人做继室,家里有个前人留下来的儿子,自己生不出来,用得上人家,就千好万好地捧着人家,能生了,就嫌人碍眼,捅刀子,又唱大戏,闹到明面上,以退为进,弄得一点活动的余地也没有,终于把眼中钉挤兑出家门,吃相不是一般的难看。
那时候和自己没关系,不过嗤之以鼻,眼下成了自家事,哪里能忍?
辜放那堆话里有一句说得十分对,这天下还没换姓呢!
这天下姓李,姓魏,不姓乐。
姓乐的怎么敢那般毫无顾忌
地行事?狂妄!
皇后猛地站了起来,又是一阵刺骨的冷笑,“他们也是时候知道天高地厚了!”
天家威严岂容侵犯?自古只要君要臣死,臣就不能不死,做皇帝就是如此,生杀予夺,不过一念之间,只要想,就能。
但魏睦只是皇后。
皇后也是臣的一种,妻子成了皇后,做妻子时立下的汗马功劳,等做了皇后,也许就成了大过,这也是帝王的一念之间。
而魏皇后的大功,沾着至亲的血,尤为惨烈。
那是当女儿养大的亲妹妹。
妹妹为了她的前途,死了,而她待妹妹那般好……所以自己越是显赫,就会越发觉得对不起妹妹,很容易画地为牢,作茧自缚……
善来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所以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劝。
要一个贪恋权势且隐见跋扈的皇后退避忍让?
只怕适得其反。
正着急,忽然听见连串的惊呼声,外头传来的,由远及近,并伴随着纷杂的脚步声。
不止她听见了,别人也都听见了,于是都往门口看过去。
人眨眼就到了。
一个年轻男子,穿甲带刀,大剌剌闯进来,引得厅上年轻女眷接连惊呼,慌忙躲避。
善来没动,她看着来人,先是愣了片刻,而后整张脸一齐活起来,尽是喜色,“哥哥!”
辜四小姐哥哥不少,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表哥,还有哥哥。
三个堂哥就按次序叫,表哥专喊姨母的儿子,哥哥则是舅舅家的表哥。只是舅舅家的表哥,因为长在一起,比旁人更亲近。
哥哥就是魏瑛,琪光,小公爷。
消息送到齐国公府,齐国公府赶紧往宫里送,因为少主人正在宫里当值,少了到齐国公府的这一段路,皇后自然要比侄子早一些得到喜讯,喜得太厉害,于是就没想起侄子来。
所以魏瑛这会儿才到,身上还穿着值上的装扮。
“哥哥!”
善来又喊了一声,朝哥哥跑过去,用两只手,抓住哥哥的一只手,仰着头,无限欣喜地看他,摇他的手,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
魏瑛脸通红,喘着大气,脸上原来是狂喜,但在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后,喜意竟慢慢散了,神色渐渐变得疑惑,甚至愤怒。
如此变化,实在叫人看不明白。
尤其是辜放。
“你什么意思?竟然还摆脸色!你妹妹回来难道还得罪了你不成?”
可不是得罪了吗?
“怎么是你!”
是质问的语气,很冲。
这辜放如何能忍?
“你鬼上身了?竟敢这么和你妹妹说话!来挑事吗?信不信我打你出去!”
这帽子可太高了,太冤枉人。
魏瑛赶紧解释:“不是,我、我是……我……”急得很了,语无伦次的,脸更红了。
敢对他女儿甩脸色,辜放哪能放过他?当即不耐烦道:“磨磨叽叽说什么呢?说不出来就滚出去!”
还是善来给自己哥哥求情:“爹不要逗弄哥哥了!哥哥是累着了,还没缓过来。”
什么累着了!他这样分明是被气的!
“你不是萍城人吗?一直待在萍城没离开过!”
他还敢大喊大叫,辜放怒了:“你吼什么?”敢当着他的面吼他女儿,疯了吧?
到现在还揪着他不放,魏瑛也怒了:“小姑父你不要裹乱了!我问你话呢!怎么不答”
后一句是对着善来喊的。
为什么不答,当然是心虚。
“……我生病了,病好后什么都不记得,我养父临去前嘱咐我不要来兴都,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嘛……后来到了兴都,向人问,都和我说那年有大事发生,死了好些人……我不记得自己是谁,怕惹出事,只好说自己是萍城人,没来过兴都,不是什么余孽……”
原来是这样。
魏瑛不生气了,重新高兴起来,捧起妹妹的脸,看着,两只拇指不住地在妹妹脸上搓,搓着搓着,眼泪掉下来。
他也说出了那句话。
“哥哥当时不该赌气,哥哥对不起你……要是我去了,你肯定就不会丢了,姑姑也不会……对不起,对不起……”
泪如雨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善来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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