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场馆,剩下傅嘉然和江聿枫两人,气氛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江聿枫抬手蹭了下脸上的伤,不禁呲了下嘴角。
双方脸上都挂了彩,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江聿枫弯腰,把方才被踢倒的凳子扶起来,顺势坐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们没在一起。”
傅嘉然愣了下,有些意外,“真的?”
江聿枫冷静下来许多,他沉默地点头,眼睛里藏着不甘心的点点火种。他坦荡磊落,不屑为儿女私情的小事撒谎。
傅嘉然出国的这些年,一心扑在事业上,强迫自己不去打听关于池清知的消息。因为现实阻碍,他无法回国给姑娘家一个未来。五年后的现在,他终于等到可以扎根国内土壤的这一天,他想:若是池清知心里还有他,那就追回她;若她已经有了更好的生活,那就不再打扰她。
可当他再见到池清知时,她给人的感觉很矛盾。好像过得很好,又好像是在假装过得很好。所以他来找江聿枫,只是想借江聿枫问个究竟罢了。谁知却得到了意外的答案,他们没有在一起。
这让傅嘉然有种宝物将要失而复得的喜悦。
江聿枫补充道:“虽然没在一起,但她现在很信任我,房门钥匙都给了我一把备用。毕竟你不在的那些年,是我陪她挺过来的。”
“那她现在……”
“她现在没男朋友,说有是骗你的,”江聿枫不情愿地说完,不忘“补刀”一句:“但她现在信任的是我,而不是你。”
“谢了。”傅嘉然转身,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没这个资格。”在他转身后,江聿枫淡淡地咬着后槽牙说。
傅嘉然闻言止步。是的,他也知道他没这个资格,他是个骗子,突然一走了之的骗子,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你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挺过来的吗?”
傅嘉然沉默地转过身,看向江聿枫。
“我承认,最开始接近她只是觉得和你作对很有趣,直到你不辞而别,我看不惯她不死不活的样子,和她越走越近。说实话,我还得谢谢你,因为你的离开,我才有机会趁虚而入,所以才在她身上发现了不同于其他女生的闪光点。”
“我并不关系你的心路历程,也没时间听。”傅嘉然嗓音里压着怒气,转身欲走。
“别急啊,没说完呢!”江聿枫接着说:“你走以后,我去南大见到过她,她独自承受着校园里的非议,那段时间她状态特差,像个活死人一样。我看不惯,把她骗去看心理医生,一检测不得了,她患上了抑郁症。毫无预兆被突然抛弃,她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得了心病,医生说那是ptsd症状的表现。在那一年里,她一直靠药物维持,稍有好转后去做了战地记者,立马远走他乡离开这儿。直到这几年才渐渐走出来,重新回到这座城市找了份喜欢的工作。”
听到这,傅嘉然的神色触动,眉眼里满是心疼。可他没资格心疼,造成这一切的也是他。
江聿枫质问傅嘉然:“所以你觉得,你凭什么再介入她好不容易重回正轨的生活?”
傅嘉然沉下头,无言沉默。
他不知道池清知得过抑郁症,也不知道她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只知道他在那个时候有不得已的苦衷,整个傅氏家族的命脉掌握在他一个人手中。
“虽然没有资格,但我会尽我全力去弥补她的。”他说。
话音刚落,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响振,是助理ala,他清嗓接通:“什么事?”
“傅先生,不好了,您看下手机上的新闻。”
傅嘉然随即挂断电话,屏幕自动弹出了一条新闻:【祝福!两大商业巨头强强联姻,男强女美,点击查看全文……】
与此同时,江聿枫从手机上移开视线,面色阴翳地抬起头,“傅嘉然,就你这种人,也配吗?”
“荒谬至极!”傅嘉然阴沉着一张脸将号码回拨过去,“立刻查出是哪家媒体散布谣言,我晚宴上仅邀请了一家媒体代表!这样的照片是如何流出的?”
“傅先生,”ala弱弱地说:“是温女士安排的记者。”
傅嘉然一愣,恍然想起了什么,随即把电话拨给了温晚凝——无人接通。
来不及跟江聿枫解释,傅嘉然转身出门。
等在门口的司机恭敬地撑着伞迎接,“少爷,去哪?”
“晚凝居。”
-
天气渐渐放晴,只剩地面潮湿,树叶上的雨滴经风簌簌抖落,掉在门廊下经过的男人身上。
傅嘉然闯进晚凝居,把一叠报纸摔在茶桌上,质问温晚凝:“你做的局?”
温晚凝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来,淡定地涂着指甲油,“我只是把必然发生的事情提前预告了。”
说完,她看傅嘉然一眼,立马变了神色,“你这脸怎么回事?小青,快去把碘伏拿过来!”
小青应声,跑去拿医疗箱。
“你经过谁的允许提前预告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