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姿态还是要做的。
当时自己提完要求,对面摆出一副脸有难色的样子,估计是为了方便后面讲数,他也没太在意。
谁知道最后林孝贤还是说了一句:“如果你提议别的演员,那我还真要好好考虑一下,刚好我最近跟麦沛标接触过,他给我看了《索命》的成片,这个演员我还是认可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他吧。”
后面的事情自然不需要阮仲嘉去操心,他只提了两个要求:第一,男主角要骆应雯来演;第二,自己将全程指导骆应雯的戏曲表演,确保电影以最专业的姿态呈现到大众面前。
林孝贤自然是应好的,这还省了剧组去找别的机构培训。
业内开拍特殊题材的电影,演员一般都会提前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进行专业训练。阮仲嘉肯亲自去教,最好不过。
只是他并不清楚阮仲嘉的真正目的。
——郑希年的话像一颗种子,悄悄地埋在阮仲嘉心底。
一开始阮仲嘉的确是因为外婆的病情以及骆应雯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而决定分手。
他在小飞象上面说得多潇洒呀,希望回忆起两个人相处的瞬间都是那些真实的曾经。
只是后来夜阑人静,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开始控制不住去想:既然当初带着目的接近,这份感情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做戏?
骆应雯是个优秀的演员,尤其是他说过自己并不喜欢体验,更倾向于用经验去演戏。那么,与自己一起的这些日子,会不会也只是技术层面的发挥?
最可怕的是,一旦信任产生了裂痕,就像瓷器被瞬间砸碎,裂开成无数锋利的碎片,再也拼凑不出曾经。
那些熨贴的话语,那些同频共振的瞬间,会不会是对方在提前调查过自己之后,根据题库给出的标准答案?
他想起自己当初决定离开香港的契机。
当时已经有人在网上拿恶搞自己破音的影片开玩笑,底下评论不堪入目,而他在学校也总觉得别人看自己的眼光逐渐异样。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得知为数不多聊得来的同学,私下向别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透露的烦恼。
所以,那些两个人一起散步的夜晚,回家之后,骆应雯会嘲笑自己很好上手吗?甚至是……
阮仲嘉不敢再想下去了。
但心里已有一把微弱的声音告诉他:自己已不是当初那个彷徨无助的少年,只能远走高飞来避开舆论。
只要他想,他有足够的权力扭转局面。
——那么,如果他可以用手里的权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呢?
“嘉哥小心!”
忽然一阵吆喝,阮仲嘉回过神来,一把扇子堪堪擦过他的颊边往后飞去,团里的新人连忙跑过来向他道歉。
大概是练习转扇子时下手没有轻重,扇子一把甩飞了出去。
阮仲嘉装作若无其事,抿了抿嘴,说了声:“继续练习。”
剧团里大伙都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常常板着个脸,因此也不敢惹他。
还是梁丽思胆子大,结束了排练之后拿了矿泉水过来递给他,关心道:“嘉哥,怎么了?”
阮仲嘉摇摇头,脸上松懈了几分:“没什么。今天不是中秋节吗?大家没什么事的话,早点下班吧。”
旁边有人听到了,大呼小叫道:“诶,现在才四点啊!”
梁丽思连忙对那人说:“老板让你早点下班,你还嫌太早了是吧?”
阮仲嘉被她逗笑,摇了摇头。
“嘉哥,反正时间还早,你要不要来我们那边看看?”
见阮仲嘉一脸不解,梁丽思喊了镜房另一边的梁文熙过来,后者正拿毛巾擦脸上的汗。
“我和他住同一个地方,这两年因为挂灯笼,我们屋邨在facebook上小火了一把,你要不要来体验一下?”
梁丽思是新剧的b cast女主角,阮仲嘉本就有心跟她打好关系,对方这时候开口邀约,他点点头应好,没察觉到梁文熙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这还是阮仲嘉第一次走进公共屋邨。
尽管骆应雯的经济条件已经比自己差了一大截,好歹也是租的私楼,再往下,他就真的没接触过了,所以一路上都特别好奇。
屋邨是双天井的结构,中央形成了两个巨大而又深入地面的天井,也是整栋楼的通风和采光中心,每户人家大门对望。
幸好设施虽然老旧,但是走廊干净整洁,一路走来气味尚算舒适。
梁丽思一路领着阮仲嘉搭电梯抵达自己家所在楼层。等到出电梯之后,他真正看到这么多人家住在同一层,还是有点震撼。
正是中秋佳节,很多人家铁闸敞开着,走过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别人家的情形,不少家庭搬了折叠方桌出来,上面陈列着沙田柚、提子之类的应节水果,还有摆好盘的月饼,仪式感一点都不少。
“我们这里邻居往走廊挂灯笼的习惯已经有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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