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赵文斌发言终于到了尾声,“来,让我们以粥代酒,共同举杯,欢迎新同志!祝愿我们所有的知青同志,都能在广阔的天地里,大有作为!”
新老知青都举起手里的各式各样的碗盆,互相示意。
随后,赵文斌最后一句“开动吧!”
话音刚落,几乎在同一瞬间,十几双筷子都迅猛地伸向了那盆兔肉!
时夏凭借着她盯梢已久的优势和莫名的敏捷,快、准、狠地一筷子夹住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块大肉!
也顾不上烫,她吹了两口气,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嗯?
这口感……有点出乎意料。
兔肉因为是风干的,肉质非常紧实,甚至有点柴,纤维感很强,需要用力咀嚼。
味道嘛,咸味很重,带着一股烟熏火燎的特殊风味。
时夏心里客观评价着,嘴上却没停,甚至还抽空又伸出筷子,夹到两块蘑菇。
蘑菇倒是吸饱了咸鲜的汤汁,比肉本身更好吃些。
时夏专注地啃完了自己抢到的那块风干兔肉,便不再主动去夹盆里的菜。
倒不是她客气,纯粹是习惯独自吃饭,对这种十几双筷子在一个盆里搅和的场面本能地感到有些不适应。
她小口喝着碗里半稠的粥,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桌边的众人。
老知青们显然没她这么多心理负担,筷子挥舞得那叫一个勤快,尤其是对着那盆兔肉,连她那两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室友,此刻也眼神发亮,下筷又快又准,生怕吃慢就没了。
相比之下,新知青们则拘谨得多。
那个叫傅行舟的时髦男知青,只是捧着自己那个粗糙的土陶碗,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桌上的菜几乎没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似乎对眼前的饭菜难以下咽。
傅行舟……
时夏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朋友们,这名字一听就不是普通家庭能起出来的,自带一股矜贵疏离感,难道真是叶皎月后宫团里的新备选?
那个叫姜雪见的洋气女知青情况也差不多,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表情勉强,仿佛咽下去的是什么苦药。
姜雪见……这名字也对味了,妥妥的言情女主配置啊!
另外两个新知青,周晓红和徐元,倒是表现得很符合这个时代普通青年的样子,虽然也有些拘束,还是跟着动了几筷子菜,努力融入这集体氛围。
时夏一边观察,一边加快喝粥的速度,只想赶紧结束这顿让她浑身不自在的饭。
她能感觉到叶皎月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那目光复杂,带着点探究,又似乎有点别的什么,让她很不舒服。
陈卫东则在一旁小声哄着叶皎月,似乎在说她吃得少,等会儿回去给她吃点心的悄悄话。
时夏全当没看见没听见,秉承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原则,埋头干饭。
等到有几个吃饭快的老知青率先放下碗筷,说着“吃饱了”起身时,时夏也立刻跟着咽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说了一句“我也吃好了”,便利落地起身离席。
她跟着几个老知青后面,走到院子角落的水池边,就着凉水三两下洗干净自己的碗筷,然后头也不回地钻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那院里的可能存在的“剧情线”关在了门外。
回到属于自己的狭小空间,拉上布帘,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应付这种集体活动,简直比拔一天草还心累!
她还是更适合独自美丽。
第53章 腚沟子
第二天,时夏等到知青点恢复宁静,才起身到院子里的水池边洗漱。
昨晚睡在她旁边的周红梅起得更早,正抱着膝盖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夏随意地洗漱完,便招呼上四个新知青出发去公社。
这四人依旧穿着昨天那身行头,默默地跟在时夏身后。
走出村口,姜雪见忍不住问:“时夏同志,我们……不坐车吗?走着去?”
时夏头也没回地解释:“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村里的牛车、拖拉机都得紧着地里用,不载人。等农闲了,或者车子有空的时候,才会顺路捎人去公社或者县城。”
一时间,土路上只剩下脚步声。
四个新知青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经过昨晚的打听和观察,他们大概弄明白了,前面这个叫时夏的小知青,之前摔坏了脑子(?),最近不知怎么走了运,居然弄到了村小代课老师的工作,这才不用下地。
而且,老知青们提到她时,态度都有些微妙,似乎不敢多说,这更让他们对时夏增添了几分好奇。
走在前面的时夏可没空琢磨他们的心思,她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又补充一句:“公社离得近,但东西少,供销社就那么点货。县城远些,东西齐全。你们刚来,缺什么先在公社凑合买点。等农忙结束了,大队通常会组织大家去县城采购。”
到了公社,时夏指着那个熟悉的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