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她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反常,便找补说道:“哈,谁叫你突然说话。”
钟离微微笑, 揉了揉她的头发:“嗯,都怪我。”
他的目光朝着地上还在泊泊淌水的大盆看过去,自然地俯身给扶起来,手指沾上水,他随意扯出帕子擦了擦。
又顺口问伊贝:“怎么洗这么多?”
洗衣服倒是能理解, 但问题是伊贝连床单被罩这些大件都洗了,就很令人费解。
伊贝怔了下。
钟离看着她,为什么一个平常的问题却给她问停顿了?
忽然地,他想到昨天夜里,擦手的动作猛然一顿,轻咳,明白了什么。
伊贝并不知道钟离心里的想法, 她把编出来的理由告诉钟离:“因为糖水撒上去了, 不洗会吸引虫子。”
钟离配合点头:“原来如此。”
伊贝松了口气, 她可真机灵,把钟离骗过去了,拨浪鼓似地点头:“是啊,所以勤劳的我, 只能好好地洗干净了。”
“那你还有新的吗?”钟离冷不丁一问,给伊贝问懵了。
她这一次又停顿好久。
钟离叹了口气,微笑:“罢了, 回头去拿我的。”
伊贝:“你人可真好。”
“不好你跑了怎么办?”钟离笑着揶揄,“我来洗吧。”
说着便将盆端了起来,自然地要去水池边。
伊贝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住钟离,目光钉死在他端着的盆上:“你……你给我放开!”
钟离好像很无辜:“你今日不去万民堂吗?”
“……去。”
“所以,我这是帮你节约时间。”钟离说。
伊贝支支吾吾:“可是……嗯……”
钟离:“糖水而已,你怕什么?”
伊贝尴尬笑:“啊……是啊……”
“去吃些东西吧,这些我来就好。”说着钟离就十分贴心地把盆从伊贝手里拽了过去。
看着钟离离开的背影,伊贝忽然地想到上次,她睡在他的床上,半夜腹痛的事。
后来在她回去的时候,钟离已经平静地换好了新的床单,第二日,他有很自然地去洗了那份床单。伊贝起初有些羞赧,但那时候钟离只是望着她平静地微笑:“这是自然的规律,不必有如此之感。”
而后,他就要伊贝去暖和的地方呆着,还给她煮了红糖姜茶。
现在的伊贝略有失神,但这点茫然很快被水声与钟离的提醒冲散。
钟离说:“还愣着呢?”
伊贝快速回过神来,此时钟离已经在拧她的床单了,她的脸颊微微发热。
她说:“那个,你想吃什么?我去做点。”
钟离笑:“都行。”
伊贝那股跟钟离玩笑的劲因着他这话又莫名地上来,也有想要转移现在心里羞赧的意思,于是语气略显顽皮道:“那我给你烧鱼汤了。”
“可以,但我中毒了,你怎么办?”钟离也打趣她。
“那岩神的位置只好我来坐了!”伊贝握拳。
钟离笑着摇摇头,给她把洗好的床单晾在杆子上,他道:“那我只能给你做眷属了。”
伊贝想到那个场面感觉后背凉凉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算了,太可怕了,我还是喜欢现在这样。”
撂下这句话,她一溜烟往厨房钻去。
钟离看着她的背影,抬了下眉,兀的笑了下。
等伊贝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钟离已经将她的衣服被罩之类的都洗完了。
阳光下,一股淡淡的花香在院子里弥漫。
钟离在这个时候推开屋子的门,他站在回廊下,看着伊贝。
伊贝正在小心翼翼地闻着床单上的香气。
钟离微微笑了下,没有出声打扰她。
他走到她的房门前,随意地敲了敲,木质大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
伊贝转头看去,钟离正抱着新的床单被罩站在门口神色平和地看着她。阳光刚好地撒在他的眉眼上,落在他的肩膀上,最后淅淅沥沥地如同细密的雨水那般,散在他的衣摆上。
伊贝:“给我的?”
钟离点点头。
伊贝微微笑:“那你放我床上吧。”
钟离闻言便推开门进去。
伊贝就前后脚跟过去。
钟离绕过屋里的屏风,来到她的床前,鹅黄色的帷帐被帐绳束在两面,床上是早上着急忙慌扒床单等而乱七八糟的被子。
伊贝跟了上来,她看着自己的床眨了眨眼,不禁想到早上的经历,再次痛苦地眯了眯眼。
钟离转过身,问了她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会铺吗?”
伊贝:“啊?”
钟离重复:“会铺床单套被罩吗?”
伊贝:“我是傻子?”
这话是以前钟离拿来揶揄她的,钟离一下就听出来她打趣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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