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袖子。”苏彬只下命令不理他,李小鸣磨磨蹭蹭把袖子卷起,露出细瘦的大臂,苏彬就像对待实验室的老鼠,快速消毒后,把采血器朝李小鸣胳膊上一扣,待瞬间的刺痛消失,采血器就微微震颤地工作起来。
一切无恙而顺利地进行,三十毫升的血很快就完成采集,采血器提示音一响,苏彬就从李小鸣手臂上取下它,又用干棉球按压皮肤上的血孔。
可当苏彬取下采血管,打算去扔采血器时,却闻到采血针周围,泛起浅淡的芒果香,他刚一嗅到还未重视,以为是管家机器人切水果的余味,可待反应过来,人已开始产生奇异的眩晕感,好像长久失眠服下安定后,快要入睡前的昏昏感觉。
苏彬因这从未有过的体验变得迟钝,甚至发懵,他生理上不适,不经意间手一松,采血管即刻“啪嗒”落在地上,细碎的玻璃渣,鲜红的血液,白色的小盖一齐炸开,同时,一股直冲头顶的,甜腻的芒果香霎时间弥散,苏彬感到舒爽,战栗的同时,立刻明白过来,朝着李小鸣的方向大声叫道,“你快出去!”
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李小鸣,腿已经软地抬不起来了,他被高浓度的,平日里以为是幻嗅的茶香紧紧包裹。
李小鸣由于高知觉的属性,对大部分alpha的味道都有排斥,但眼下房间里,环绕的茶香却好闻到让他无法抗拒,似能透过皮肉沁入灵魂。
愈沉迷其中,李小鸣愈想要更多,他下了沙发,就算走得磕磕绊绊,也不由自主地向苏彬靠近。
苏彬残存的意识几乎耗光,全凭本能在医药箱里翻找抑制剂,抓到一支就往身上打。可平日里即刻起效的清晰感并未到来,直至李小鸣挪到他的面前,才明白药物已然失效。
当李小鸣颤抖的双臂,缓缓攀上苏彬的背脊,苏彬只能感觉到一种掠夺的兽性,一种低劣的本能。而在这一刻,苏彬认为,世上已无任何力量可以阻挡,他要将李小鸣按入怀中。
往后的一切,起伏而混沌。李小鸣好似失去了自主意识,随着雾浪沉沉浮浮。迷蒙间,那些身体上的亲密与桎梏都恍若消失,独独留下后颈的痛楚,以及一缕缕穿梭于血液之中的茶香味道。这袭来的香气好似短而快频的电击,也似溢出而延展的热流。随着放纵的欢愉在临界点散落,身后与四肢的末梢恢复知觉,方才开始隐隐作痛。
李小鸣的头脑中闪过极短的清明,这透明的瞬间,承载起深深的诧异与绝望。可不论他怎么发力,也推不开面前的烫人怀抱,甚至还在愈发浓酽的茶香中,渐渐放松下来,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芒果,偷拍,求婚
李小鸣中学就读于一所寄宿学校,月中都会进行体能测试。
在一次负重五千克的越野跑考核后,李小鸣于翻越第二座矮山时昏倒,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躺在急救床上,头脑十分混沌,他多次尝试睁开眼睛,心脏却跳动快过搏击场的拳头,怎么也击不破意识形成的雾面圆壳。
当丧尽一切出逃的信心和力气,李小鸣顺势倒下,那恼人屏障却倏忽全全消失。
新鲜,爽朗,干净的风吹进来,吹着吹着,人竟苏醒了。
感知到脊背的柔软,李小鸣挪动手,蹭过绒面,猜测应是倒在了地毯上。他困窘于赤裸,好在身上盖着一件暗色浴袍,使他不至于难堪。
忍痛撑起身,面前的窗户大敞,薄麻窗帘鸟兽般被风吹得翻飞,苏彬则藏在翅羽之后,神色平淡地抽一根电子烟。
白烟,白天光,白色皮肤,白日梦。
眼前的苏彬像纸糊的,空空的内里,结构松散,明火一烧就能化为灰烬。李小鸣盯着他,感觉陌生。
苏彬见李小鸣起身,对上那双无辜眼,稍稍移开脸。他放下烟杆,动作滞钝,似在酝酿说些什么,最终却没开口。
李小鸣哑着声,丧气地问,“这不会是完全标记了吧。”
“嗯。”
苏彬应得快,没有逃避的意味,又补充道,“我问了家里医生,他说我们俩短期内都很安全。”
“安全?”
“对。”苏彬勉强道,“类似于发热期结束,不会再有发生关系的想法。”
“发生关系”四个字从苏彬嘴里说出,好似高空抛物,砸得李小鸣眼前发黑。这过于前卫的一切,都让没有恋爱经验的李小鸣觉得伤心。
李小鸣只记得自己在六岁以前有过这种情感,是还在荒星的时候。
那天他于象棋兴趣班下课的路上,见着了父亲。李小鸣偷偷跟着他进入一间破落的情人酒店,不一会儿,一位高大的alpha嬉笑地揽走父亲,两人交缠消失在爬满灰绿霉斑的长廊中。
那间情人酒店大堂有一盏闪亮的玻璃吊灯,似一块要被桃色四壁融化的冰,那从冰块上滑落的水,却穿越时空,落在了现在自己的脸颊上,流经嘴角时带来咸湿和苦涩。
苏彬见到人哭,为难地开口安慰,“你不用难受,对你的赔偿都会到位。”他见李小鸣并无好转,又道,“关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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