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让人没法接。她懒得再搭理他,自顾自敷面膜、看书、打游戏,直到十点多钟时李嘉言再次开口:“关灯了?”
“嗯。”
一片黑暗中他从背后把她抱进了怀里,花时小小挣扎了一下,无果后干脆放松身体。大概是觉得女孩子都会喜欢,装修的时候妈妈在她的卧室顶上贴了几个荧光的星星贴纸,这么多年过去,只剩一颗还亮着,公主看着它突发奇想:“如果我真的要跟你离婚,你打算怎么办?”
股份、房车、信托都是她的个人资产,不在财产分割的范围之内,存款……他们有存款吗?李嘉言的年薪是多少来着?离婚的话,他大概会退回宣传部老总的位置,年薪也会跟着降一档吧?
胡思乱想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公主连打两个哈欠,以为他又要装死的档口,李总语调平静:“我会请一支最好的离婚律师团。”
“跟我抢财产?”倒是挺符合他的一贯作风的。
“不,是证明我们感情没有破裂。”
心理医生噼里啪啦打了一通字:“简而言之,你非常不愿意跟她离婚,不愿意的程度远远超出了你对自己的预期?李先生,其实这种想法挺常见的,很多人,尤其是社会地位比较高的人反而很抗拒离婚,他们觉得离婚会有损自己的形象,觉得离了婚就自动变成了世俗意义上的失败者。”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这次李嘉言没戴墨镜也没戴口罩,他喝了口水,语气平静,“我很清楚现在不离婚只是因为时机还没到,她没人可用,还需要我帮忙。”
“这个事实让我很痛苦。”
第52章
打字声停下的瞬间李嘉言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很形象的比喻: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公主刻意的报复,总之她把审判的沙漏交到他手上,然后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宣言:如果时间截止之前你还是找不到办法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们就彻底结束了哦。理智上李总知道痛苦没有用,现在最该做的是顺势而为、因势利导,尽快打造一套新的枷锁,新的能钳制住她的枷锁,而不是坐在这个三面透光的办公室里无病呻吟。
小王医生不太明白他的逻辑:“为什么你总要把自己放在她的对立面呢?在我看来事情远没有糟到你认为的那个程度,就像你说的,她需要你的帮助,而你不想离婚,这不是皆大欢喜吗?为什么一定要为可能发生也可能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贷款焦虑?”
“她不是傻子,不会永远需要我帮助。”
“当然,她当然不是傻子,但是李先生,时间不是只对她一个人有效啊。”医生给他添了一点水,试图疏解他的压力和情绪,“时间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在她不断成长的这段时间里,你也在成长、在变化,不是吗?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对彼此、对婚姻、对世界的看法会跟现在截然不同。”
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听众把这段话简单粗暴地理解成:让小时不那么恨你,也喜欢你不就行了吗?
说得容易。回程路上李嘉言一直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她甚至不相信他是真的爱她,因此李总压根儿没有考虑过也许公主会有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喜欢他的这种可能性,在他看来这就像是外星人降临地球只为消灭癌细胞,临走还给每个人签发了十根金条外加一本宇宙护照,纯属loser临死前的幻想。
他不由自主地喜欢上她已经够可悲了,不能再靠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过日子吧?又不是二十来岁的愣头青,每晚睡前在脑内上演跟女神互相表白后的幸福生活小剧场。然而心底有个声音蠢蠢欲动:也许呢?万一呢?他不需要她很爱他,只要一点点就够了,一点点也不行吗?
回家之前李总给花时发了条微信,告诉她今天的工作全部结束,大概四十分钟后到家,然后在通讯录里找出了上次那家兰博基尼经销商的联系方式,得知他打算再定制一辆最新款跑车,对方激动得差点结巴:“方便,当然方便!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给您约个试驾。”
他翻了翻本月的行程安排:“正月十七或者十八吧,我太太应该也会一起,上次那台小牛她不太喜欢,这次让她自己选。”
“没问题。”经理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近几年比较受女士欢迎的车型,“李太太对上次的小牛不满意是吗……方不方便问一下具体是哪里不满意呢?性能、外观还是内设?”
都不是,她不是对车不满意,她是对我不满意。李嘉言心口郁结,酝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话:“……到时候你问她吧,还有,我太太芒果过敏,不要准备带芒果的茶歇。”
豪门贵妇嘛,肯定很挑剔很事儿逼的啦,要不怎么说钱难赚屎难吃?销售经理表示理解:“好的,您放心,那我们就暂定正月十七和十八,这两天我都给您预留下来,随时恭候您和您太太大驾光临。”
到家的时候花时正在衣帽间里试衣服,地板、沙发、床脚凳上堆满了她的各式西服套装:米色杏色深咖深灰,垫肩深v双扣单扣……叫他找了半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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