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奈塔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哈,雪莱。你们父子要一起上吗?”
“不……美人,今夜我们只有彼此。”
两人的脚步声向上,又变作一人的脚步声。
加奈塔被抱起来了。
房门打开,房门合上。
约翰将头抵在门上,太快了,这才过去一周,他该怎么做?
口袋中有一人份的毒药。
他该自己服下,还是闯进屋里,塞进野兽嘴里?
加奈塔现在怎么样了?
约翰赤脚走出房门,朝雪莱伯爵的屋子走去。
地图上没有一条通往那里的暗道,雪莱家主的房间,大概更加重视守秘,他试图找过,一无所获。
也或许根本没有,那里也是一间密室。
转动把手,意料之中门被锁上了,梨花木隔音很好,什么也听不到,耳朵贴上去也只能得到死寂。
他想要的是什么?
一开始是安稳的生活,后来是报复,现在是一切。
但里面有一项不会变。
加奈塔。
管他呢,他快要失去所有了。
约翰冲向楼下,厨房空无一人,他打开酒桶仰头痛饮,白衬衫也染成血色。
取下墙上装饰着的斧头,闯入地下室管家的房间,他面无表情地一斧头劈在桌上:“钥匙。”
管家被桌上的裂纹吓傻了:“约翰少爷?”
老人的动作太慢,约翰直接把他摁倒在地,摘下他腰间的钥匙串。他早就把一切看好了,银色的小钥匙能打开墙上用松枝花环装饰的钥匙箱,里面最暗沉的那把就是雪莱府的□□。
老人桌上有喝了一半的蜜酒,约翰用食指转着钥匙串,抢过酒瓶高举向天:“敬这个美好的夜晚。”
呛口的酒液入喉,他把酒瓶摔在门口,拔出斧头踩着碎片一步步离开,留下一串血脚印。
管家在他走后匆忙关门落锁。
雪莱果然都是神经病!
耽误了不少时间。约翰提着斧头狂奔上楼,不管自己样子有多吓人。
反正他喝醉了。
但他动作依旧很稳地将钥匙插入孔洞,转动两圈,锁应声打开——
他的脑海是空白的。
里面若有喘息他该怎么办?若有腥臭的气味他又该如何料理?
总之先劈死那只青蛙。
但透过缝隙,房间里传来的是男人沉重的粗喘,除此之外再无旁的声音。
这就更糟了。约翰猛地推开门:“怀特——”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吵死了。”
是黑发的加奈塔,她戴来的假发已沾上脏污,被她扔到了一旁。
礼服也被脱下,此刻,她穿着一件轻薄的丝绸吊带睡裙,疲惫地坐到窗下小几旁,端起红茶杯:“要来一杯吗?”
怎么想都不该听到这种台词。约翰拖着斧头茫然地走到床边,俯身看那个被束缚了四肢、堵住耳朵和口舌的男人。
像只待宰的猪。
但他看起来很快乐。
把斧子放到门后,重新锁上门,约翰坐到了加奈塔的对面:“我以为……”
“以为我正骑着这畜生?”加奈塔哼了一声,“小约翰,别忘了谁是你的老师。”
她恶劣地笑起来,指向隔壁乔治·雪莱的房间:“用另一种香中和用迷香的气味,不错。雪莱的魔女都被你迷得去了修道院。”
约翰看向床上。
若不是嘴被丝袜堵住,男人的低吼一定会响彻这个夜晚。
那好像是加奈塔穿来的丝袜……约翰有些烦躁。
弗格斯·雪莱的身体在不断颤抖,血以外的液体从所有孔洞争相流出,在恶臭之中,约翰捕捉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你……”
“过了今夜,他就立不起来了。”加奈塔嘲讽一笑,“而他只会以为自己是使用过度了。”
空气中有浓厚的迷香,这对他们二人无效,但对寻常人来说是无法醒来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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