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比察觉到他更不开心了,作为安慰用头顶蹭着他的肩膀:“结不了婚就不结了吧,我们去做游侠。”
这是她们更青睐的一类小说,大盗、吟游诗人、剑客,靠着一门手艺活跃在城邦与密林间,被平民和贵族所追捧。
连小孩子都在关心他了。约翰苦笑:“我倒是会弹琴,但我不会剑术。而你呢?你又能做什么?”
“我学会了魔术,就是把牌藏在袖子里——”
“那是作弊。”约翰捂住她的嘴,“不许赌博,快睡。”
如果他有一门维生的本事,他愿意抛下这一切带着露比一走了之。
但他只是无力的小少爷,而父亲也不会放过露比。
不然她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约翰总算定下了一个结婚对象,露比悄悄看过她的肖像画,是位温婉的金发美人。
约翰已经不准她粘着他睡了,但还是愿意在喝完牛奶前和她说说话。说起这个美人时,他眼神变得柔和,那是某某伯爵老来才得到的独女,身体也不大好,他俩同病相怜反而有了许多共同话题……
露比记下这位宅邸未来夫人的特征,她还想留在这里,是不是该讨好她?
按照她的症状准备好花草茶,某个夜晚,露比精心将这份礼物打包好,顺着暗道溜到了约翰的卧房中。
他不在。
在宅邸巡查一圈也没找到他人,露比无奈回到自己的卧室,但屋里早有先客,他苍白的脸色吓得露比弄掉了茶包。
“你怎么才回来?”
被抓住手腕时露比没有挣扎,只是疑惑道:“约翰?”
“跟我去一个地方……别发出声音,我们不能被人看见。”
他随手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牵着她走到门口。但在跨出大门前,露比停下了,不断摇头:“我不能出去,不能,不——”
约翰捂住她的嘴想把她硬拽出去,但感受到露比正在剧烈颤抖,他怔了怔,蹲下身抱住她:“别害怕……露比,你是自由的,你哪里都可以去,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可是谁都能对她扬起鞭子,谁都能拎起她,把她扔进阁楼。
露比宝石般的眼睛里盛满泪水,她还是重复着:“不行,不行。”
约翰有些急了,看了眼表,他放弃逼迫露比:“……当然,你不想出去就算了。但是,露比,我总有一天要离开这个家,那时你也不愿意跟我来吗?”
“……”
在死一样的沉默中,约翰独自慢慢走出大门。
露比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背影在月光中远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她飞奔着扑进他的手腕里。
第29章
从宅邸三层可以俯瞰尽这片美丽的庭院,最远处高耸的铁杉挡住地平线,枝杈间堪堪露出一座教堂的尖顶。
这是露比熟悉却从未接近过的景色,她还在对气息、虫鸣、草坪的柔软感到惊奇时,约翰等不得她了,示意她跑起来:“我抱不动你。”
露比下意识刺他:“你真的当不了王子。”
“不是说好我做吟游诗人你做……嗯……魔术师吗。”
她们扎进树林中,由约翰引路,以小孩子和长期卧床的病弱少年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跑向教堂。
教堂的门敞开了一条缝,里面黝黑深邃像是潜伏着怪物。适应月光后露比开始抗拒黑暗,手上微微用力,约翰安抚地回握:“你不是雪莱的&039;幽灵&039;吗?”
露比后悔与他分享自己过去愚蠢的幻想了:“我只是特别弱的幽灵!”
“幽灵可没有人可怕……”
她们闪身进入,又把门恢复原样。约翰用力掀开神像后的一道石板跳了进去,只剩手在洞口招揽露比。
露比微微犹豫,还是跟着下去了。
黑暗中,他们摸着石壁前进,约翰的声音在空间中回响放大:“露比,你还记得自己的出生吗?”
露比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又说到:“不记得。难道你就记得吗?”
“我自己的当然不记得,但你的……虽然不是亲眼目睹,但我知道在与我隔着数堵墙的房间里,有个小女孩诞生了。”
“她有檀木般的黑发,红宝石般的眼睛,伯爵曾想通过她来知晓妻子是否背叛过他。”
“可惜,她和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火柴擦过红磷,晃晃悠悠点燃煤油灯。露比被刺激得立即闭上眼,等适应后,她擦去泪花,缓缓环顾四周。
这是个布置得温馨舒适的房间。
但床架上有铁链,墙上有镣铐,数条鞭子被整齐挂在架子上。
而她的正前方,一个瘦削的女人躺在床上。
她有黑檀般的长发,无神的红瞳,即使双颊凹陷,皮肤贴着骨头,依旧美艳。
一个放大版的她。
一个关于未来的幻象。
露比下意识想要逃离,但约翰半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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