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家的二表妹。”
梅之逸面上浮现出了然之色,笑道:“原来是漪表妹回来了, 难怪祖母这般高兴。”
他歉然道:“表妹见谅, 表哥近日捉襟见肘, 改日再为表妹奉上见面礼如何?”
方老夫人在秋水漪耳边悄声道:“你未来表嫂的祖父乃是当世大儒,正正经经的书香世家。他个泼猴, 逗自个儿未婚妻,却不甚将人家姑娘的藏画毁了。那姑娘面上没说什么, 回去却哭了一场。你表哥得知后, 费了好大功夫请人补全那画, 将自己的全副身家都给赔了进去。”
秋水漪听了好奇, “什么画?”
以梅家的家世, 身为嫡长子的梅之逸定是身价不菲。
什么画这么昂贵?
方老夫人低声, “文晋公。”
前朝书画大家, 柳文晋。
这位大儒科举出身, 因性情刚正不阿, 遭小人陷害,被贬三次。
后破了一个大案, 声名鹊起,在民间威望极高,得以重回中枢。
当时的君主尚且贤明,与柳文晋君臣携手,一度创立了盛世。
可惜,君主早逝,留下幼子与满朝的财狼虎豹。
柳文晋悉心辅佐幼帝,在幼帝亲政后干脆利落地致仕归乡。
他晚年醉心书画,一幅锦鸡报晓图享誉书画界,此后游走山水间,收徒作画,好不畅快。
柳文晋一生为大祁鞠躬尽瘁,尽职尽责,无论是在政界还是书画界,他的声望都极高。
他死后,幼帝无故夭折,留下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孩。
泱泱大祁如同一只即将死亡的雄狮,世家大族如鹰鹫般吸食着它的血液、啃食它的骨肉,令大祁快速走向灭亡。
也迎来大殷的初生。
柳文晋虽是前朝人,但他地位崇高,备受推崇。他的大部分藏画都随他一同埋葬在尘土中,唯有少部分流传下来。
他的画千金难求,价值连城,未来表嫂能有他的存画,可见其家世显赫。
也见她心怀的宽阔。
要是她如此珍贵的藏画被人弄坏,别管是不是未婚夫,先打一顿,再谈赔偿的事。
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秋水漪对梅之逸笑了笑,打趣道:“表哥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只为了见面礼才来的。”
梅之逸爽朗一笑,弯腰赔礼,“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表妹见谅。”
秋水漪不客气地应下了这声道歉,笑容温和无害,“好吧,那我就原谅表哥。”
一时之间,堂内笑声一片。
气氛和睦,方老夫人顺势为秋水漪介绍坐在邱氏、罗氏身后的姑娘们。
“这是你大舅母家的二表姐芳茹。”
梅大舅舅育有两女一子,长女已出嫁,次女待字闺中,尚未许人家。
邱氏身后端庄贤淑的姑娘轻轻弯了弯唇角,“漪表妹。”
“这是你二舅母家的芳竹、芳晴。”
名唤芳竹的少女悄悄打量着秋水漪,见她看过去,忙收回目光,小声道:“漪表妹好。”
芳晴与罗氏生得极像,一双桃花眼明媚善睐。
她光明正大的看着秋水漪,眼睛一弯,笑意便泄了出来。
“漪表妹,我是你四表姐。”
秋水漪一一见礼,又将备好的见面礼送出去。
梅氏为梅家姐妹准备的是同种材质的玉簪,但根据她们的喜好,制成了不同的样式。
梅之逸的是一枚玉佩。
二舅母将还有个将将开蒙的小表弟,便送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
送完礼,秋水漪回到方老夫人身边,“娘为外祖母与舅舅舅母准备的礼还在马车上,等明个儿卸了车,我再给外祖母送来。”
方老夫人嗔怪道:“人来就好,还送什么礼。”
“娘也是一片孝心嘛。”秋水漪抱着方老夫人的手臂。
念及许久不见的小女儿,方老夫人目光柔和下来,心中发酸发软,“你娘一向孝顺。”
抬头望了眼天色,顺势将眼中的酸涩压下去,方老夫人问邱氏,“老大老二何时回府?天色不早了,得好好给我乖乖外孙女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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