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用袖子捂着脸,哭着跑开了。直到看不见军营大门,我才停下。
我放下袖子,眼里一丝泪花也没有,只有一片冰凉。
情况跟我想的一样,左家军果然被别人掌控了。
至于那个人是谁…
我眯了眯眼,姓贾,贾家。贾家里有足够职称的,能够被连衍派到这里来的,便只有贾垚了。
贾垚…自大妄为,行事猖狂。连衍派他来,无非就是想将左家军给养废,从而架空左家军的权利。
但这也给了我可乘之机。
正在我思考怎么绕过守卫去见裴护军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大脸,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云妹子,原来你没哭啊?”
“……”
“方大哥,你下次不要突然冒出来了。”
不然我怕我会一巴掌把你拍死。
“哦。”方疏挠了挠头,不明白我什么会这么说,但还是应了下来。
“方大哥”,我看向他,问,“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查探一下消息?”
“好,云妹子你要问什么,我保证帮你查到。”
我靠近他,在他耳边低语几声,他的瞳孔在震惊中慢慢放大,然后看着我,傻愣愣问了一句。
“云妹子,裴护军是你哥,还是你爹啊?”
我一噎,看着他茫然无知的眼神,叹了口气。
“他是我爷。”行了吧。
得到答案,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又嘱咐秦昊和尚松照顾好我和沈惊云后,涌进了人流中。
—— ——
根据方疏打探到的消息,裴护军被关在军营里的西南角的一处屋子里。屋子外有士兵防守,除主将外,不得有任何人进入。其他几位军中老将也是这样被囚禁了起来。
出发前,我将身上弄干净,避免被人闻出味道发现。我还强制让方疏也洗了个澡。
他和我一起去。
在去往军营的路上,他一脸幽怨地看着我,问:“云妹子,你啥时候发现的?”
“早发现了。”
虽说他将自己伪装的极好,几乎找不到破绽,但能趁我分神时接近我不被我发现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他隐匿气息的功夫极好。
“你的功夫哪学的?”我回头看他,问道。
“跟我爹学的。”他简略地回答,似是不想多提。
我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到了。”
我从怀中掏出一节枯黄的竹筒,用火折子将其点燃,将其抛了出去。
竹筒骨碌碌滚到巡逻士兵的眼前,发出阵阵白烟,不一会儿,士兵便纷纷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莎姐给的东西还真是好用啊。”方疏踢了踢脚边的士兵,叹了声。
我没说话,将倒在地上的士兵摆放好,伪造成玩忽职守睡着的假象,嘱咐方疏守在外面,才进了屋子。
屋内一片昏暗,像是无人居住。
我放轻脚步往前走,走到某处时,停下脚步。一把刀从黑暗中伸出,抵在我的喉间,只要再往前走一步,便会划破我的喉咙。
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是谁派你过来的?贾垚?”
“裴叔,是我。”
横在我喉间的刀掉落在地,发出哐当的声响,紧接着便有一人从黑暗中冲出,双手按着我的肩,借着从窗户撒进来的微弱的月光,细细打量我的脸,良久,喜极而泣道:“臭小子,真的是你!你没死!”
看着神色激动的老人,我轻轻勾了勾嘴角,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捡了一条命回来,裴叔不请我坐坐?”
他‘啊’的一声,将手从我肩上放下来,忙急忙慌地从柜里翻出蜡烛点上,拉着我坐了下来。
“这一路上辛苦了吧。”他拍了拍我的手,就像是祖父抚慰自己的儿孙一样。
我的心里划过一阵暖流,摇了摇头,“不辛苦。”
他叹了口气, “你这小子,和你大哥一样,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