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知善带着他们来到了东城,这里是统一安置疫病患者的地方,与其他没有患病的人隔离开来。
此时,东城内,街道上,房屋内,到处躺满了脖颈肿大,皮肤充血的病人。空气里充满了药味,以及病人的咳嗽声。
所有人在进来后就蒙住了口鼻,避免与空气中的唾沫接触。
人群中的花似锦打量了一下患病的人,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她不忍去看。
诊治工作很快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
秋棠和应桃的医学知识很扎实,她们便被派去给病人诊脉,开药。
花似锦是个半路出家的。虽然她在路上也认真向秋棠和队伍里的其他人认真讨教和学习了,但无奈没有实际经验。她也就只好做一些抓药和煎药等比较简单的杂活。
至于与病人接触之类的活,她一律不能碰,这是她走之前皇帝舅舅和爹爹要求的。
她答应了。
她并不认为别人的命就比自己低贱,但她所做的事情确实有限。同时,她自己的命也很重要。
在不涉及国家大义面前,她也是个惜命的人。
抓药和煎药看似简单,实际上做起来也挺难。抓药要求识别常见药材的样子和气味,不能弄错,煎药要把控好火候,还要再旁边扇扇子。对一个人的智力和耐力都有较高的要求。
药材花似锦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认的差不多了,煎药她之前经常见春和左也懂一些,所以这两个活她做的也不算是很艰难。
唯一艰难的地方,大概就是她不知道怎么躲避烟,煎完药后脸会被烟熏的黢黑。
每到这时,她就会受到应姚和洛浦的无情嘲笑。
花似锦:“……”
应桃不知道她的身份也就算了,洛浦和她混熟以后就真的是放飞自我了。
最后还是秋棠教她,她才摆脱了熏的黢黑的一张脸。
左凌云知道后,半夜来找她,好笑得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问要不要换个工作。
花似锦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问题解决了,她也已经适应这份工作了。若是再换的话,她就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
“……”
看着花似锦眼底下淡淡的乌青,左凌云温柔地说。
“那你若是累了,记得要跟我说。”
“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花似锦笑了笑,“放心,我若是撑不住了,会跟你说的。”
说完她一顿,“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左凌云道。
花似锦一听便知道,她这是不想让她过多担心。她也不追着她问。
“你自己多加小心一点。”
“知道啦。”
左凌云又伸手揉了揉花似锦的头发,“那我先走啦。”
“嗯,再见。”
花似锦目送左凌云离开,完全不知道,她们相会的这一幕被起夜解决生理需求的应桃看了个正着。
次日,花似锦发现,应桃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她有时候看着她,嘴巴吞吐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
花似锦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但并不打算主动去问。
晚上,应桃终于憋不住,找到花似锦,问。
“阿瑶,……你和左指挥使…”
花似锦终于明白应桃之前为什么奇怪地看着她了。
昨天晚上她和子长相会时,被她看见了。
应桃的手指搅着衣摆,一脸纠结,“你们是不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应桃搅着的手指忽然停住。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两情相悦。其他的我不能透露。”
花似锦说着,神色平淡如常,可应桃却觉得此刻的花似锦是这么陌生。
……阿瑶她平时说话的语气,不是这样的。
阿瑶她明明,很温柔,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
冷冰冰的。
应桃低下头,眼眶湿润,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蓦地,她的头顶上传来一阵叹息。
一方柔软的帕子递了过来,温柔地替她拭去眼泪。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