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也是个很谨慎的人呢。
影分身变为红隼,飞出窗外,飞过石质建筑、层叠丘峦和暗绿的丛林,一直飞到鼬和佐助遮荫的苍苍橡树旁。
红隼落下,变回人形:“鼬君,好久不见。”
对鼬来说,凉纪是数年未见死而复生的鬼魂。但对凉纪来说,距离上次见到鼬只过了十余天。她瞥了眼鼬的左眼,就是这只眼睛,带领妈妈进入了月读世界。
鼬和止水关系很好。他知道凉纪是止水之死的刽子手之一。
他现在肯定很讨厌凉纪吧。
也许是恨。
但他还不知道凉纪的全部。若是他知道,他对凉纪的恨不会只局限于目前的阶段。她和阿飞一样,是挑起宇智波叛乱的幕后黑手。在沙耶伽死后,团藏与宇智波一族之间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说起来,当初根部成员袭击她时,若不是鼬帮忙拖延,也许她是影分身一事便会暴露,她的真实身份说不定会被根部察觉。
失去凉纪的帮忙,阿飞很难把沙耶伽之死完美嫁祸到宇智波一族身上,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不会激化到如此剧烈的程度。
鼬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人世无常,变幻不定,谁也不会预料。在未来听见风声回望之时,过去随手掷出的苦无,将穿透多年的时光,正中眉心。
他的一时善心,影影绰绰牵动了命运的轮转,促成了恶果。
她几乎要可怜鼬,不知道眼前就是他最大的仇人之一,还要向她寻求帮助。
不过也只是几乎。
她没有可怜其他人的资格。
“好久不见。”宇智波鼬看向来人。她双眸散发幽幽银光,面罩遮住大半张脸,额头被雾隐村的护额挡住,不仔细打量完全看不出是凉纪。
面对曾经的队友,鼬一时相顾无言。
他此行是求人的立场,但若非凉纪耗尽了止水的体力与心力,止水不会被团藏夺走眼睛,不会毅然决然赴死,后面的惨剧也就都不会发生。凉纪表面是听从木叶高层的吩咐,但从她趁此机会假死回村来看,她很可能也抱着打击木叶强者并趁势脱身的目的。
簌簌寒风吹落零星几片枯叶,从两人之间划过,飘摇着落到地上。
鼬先开口了:“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
凉纪说:“佐助知不知道我的事?”
鼬望了眼一副乖巧聆听模样的佐助:“他只知道我和你认识。”凉纪能感知谎言,佐助此后很可能要在她的麾下生活,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既然如此,他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为好。”凉纪说,“叫我红归吧。我大概猜到你找我所为何事,不过还需要你的亲口确认。”
“我希望……”鼬垂眸望向佐助,“你能庇护佐助,给他一个安定的成长环境。”
“那你呢?”凉纪问。
“和佐助不一样,我被木叶通缉,就不劳烦你了。”鼬说。
“哥哥!”佐助难以置信地喊出声。他一直以为会和鼬一起生活在雾隐村。
“照料一个小孩子,举手之劳而已。”凉纪说,“雾隐村内不太方便,我可以定期把佐助带到村外,和你会面。”
“非常感谢。”鼬说,“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都愿意效劳。”
见二人完全忽视了自己,佐助不管不顾地嚷道:“哥哥,我不要和你分开!”
“佐助!”鼬严厉地喊了声佐助的名字。见佐助满脸泫然欲泣,他语气缓和下来:“哥哥也不愿和你分开。但和叛忍走在一起太不安全了,你很有可能受到生命危险。”
“我不怕死!”
“但若是你因为我而死,我会自责心痛一辈子。”
佐助张口欲言,却不知该说什么话,怔怔地垂下了头。
“让你见笑了。”鼬叹了口气,对凉纪说。
“没事。”凉纪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鼬看向佐助,见他眼眶发红,一副强忍着眼泪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佐助,就算不能陪在你身边,哥哥心中永远都挂念着你。路上我已经把通灵卷轴给了你,等你学会通灵之术后,就可以经常写信给哥哥了。”
佐助有些哽咽:“哥哥,我不是因为这个而伤心。我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哪天出了意外我都不知道,连你最后一面也见不着。”
鼬静静地看着佐助,片刻后对他温柔地笑了笑:“那哥哥向佐助保证,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一定会赶回来让佐助见我最后一面。”
“不是应该保证你不会死吗?!”佐助愕然地看着鼬。
“这样只是在欺骗你而已。”
佐助几乎要掉下泪来,但他不愿让哥哥太过操心。他忽地往前抱住鼬,闷闷地说:“哥哥,保护好自己。”
在佐助目光不能及之处,鼬终于允许自己眼里流露一丝脆弱与不舍。
他轻轻抚摸着佐助的脑袋:“你也是。”
看着依依惜别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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