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渊君在东渊君死后不久也在翠竹湖湘阵亡,一前一后,可谓壮烈。
他们又何尝不是和羽霜一样,怀着未卜之心等待了自己的主君五百年呢。
羽霜看了看眼前两人,指尖起术,唤来羽簇之阵将灵雀收了进去。
她凡事皆格外小心,接下来的内容,听到的人自是越少越好。
羽霜清了清嗓子,“这正是我来找你的目的,烬天。”
“我已经找到她了,但……”她稍稍停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目光凝重,“我的力量无法唤醒她。”
“唤醒?”
“君上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和功力。我猜想,兴许是强行通过‘天劫’所致。”
“东尊主竟以肉身过‘天劫’!?为什么……!”
羽霜水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哀伤。
“我有一些猜测,但尚无佐证。具体原因,只有等君上恢复记忆才能知晓了。”
此时的气氛无比凝重,烬天重重呼吸着,幽荧更是还沉浸在持续震惊中,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羽霜微微吐出一息,秀眉微蹙,“君上的记忆与心魄在很深之处沉眠,其上裹缠了数道深不可测的障壁,而我的力量,连撬开一丝空间都费劲,只能维持片刻不到。”
烬天眉头紧锁,沉言道:“连你都如此艰难,我估计也够呛。”
“所以,这便是我找你合作的原因。”羽霜抬眸,目光炯炯,“你们一直都梦想着千炀尊主重临天外,而我,如今也需要借助他的力量。”
她一字一顿,
“我希望,你们先前提过的计划,能提前启动。”
“我需要,再度打开‘天劫’封印。”
……
夕阳西下,兵卒送来饭菜,却被告知放在帐外。
自从守将带着少督军进了帐间,便许久没有出来。
密闭的室内,那张桌台上铺散着一张又一张作战部署图,而所绘的陌生地形,却不是这边塞的格局。
碧色罗裙的女子蹙着眉头。
大致计划已讨论得差不多了,仅仅还余一步——
“烬天,你先前与岩玦的决斗……”她缓缓抬眸,“那东西你还留着吗?”
灰袍少年眨着眼睛,看向一旁的高大守将。
“当然。”灰白长发的男人淡然回道。
“能否借我一用?”
“可以是可以,”守将面色浮出一丝好奇,“你打算用它引蛇出洞?”
女子却并未答话,深潭般的眼瞳似霜雪凝结。
沉默,亦是肯定之回复。
守将低哼一声,“那你可得赶快了。岳山那边,估计——很快便会热闹起来。”
他一面说着,一面摊开手掌,红色焰火于掌中燃烧,直至火光熄灭、凝聚为一块坚硬的残片。
卷宗之记
“咦,我的灵雀呢?”
万丈高空上,姜小满捏着黯淡无光的颈饰,喃喃自语道。
试图解开封印,但其中已空无一物。
“它真的不见了!但问题是,我又想不起来它是怎么不见的……”
姜小满垂头丧气。
都说御剑的时候,脑子容易胡思乱想,也容易生愁。
凌司辰在最末尾陪着她,默默听她一路滔滔不绝,爹爹、大师兄则跟着狂影刀在前方带路。
爹爹看着一路都在忧心,她说一句话的时间,他能回头看四五次。
悲伤了一会儿,姜小满抬眼望向身旁之人,幽幽问:“那晚我们与魔物交战,你有记得我把璧浪放出来吗?”
白衣少年瞥了她一眼,微微蹙眉。他尽力帮她回想了,虽然看那脸色不是些愉快的回忆。
良久后,摇摇头,“没印象。”
姜小满哀嚎:
“完了,我连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璧浪——!”
不会是一不小心放出来,然后一不小心被他俩打斗掀起的气流刮死了吧?
还是……
不对,当时是羽霜……那浑身羽毛的魔物对她说了些什么,之后有那么一刻似乎灵雀被放出来了,然后,然后……
她轻嘶一声。
不能想,一想脑子就疼。
不仅是璧浪,听说殒命的还有雪茗师姐那只漂亮孔雀,余萝师姐的墨狮,廖师兄的沙蝎子,甚至大师兄的炎鹃……
这便是与地级魔的交战,莫说灵宠,连人命也如芒草,转瞬即逝。
但璧浪才刚复生啊,怎么会这样……
……
姜小满也不说话了,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她都泄了气般一路沉默,身边的人知她心思,只静静陪伴,并未打搅。
直到前方的师兄师姐发出一阵阵惊呼,才将她从对璧浪的悼念中重新唤醒。
只见灵剑之光拨开层层云雾,碧玉般的青山陡然现于眼前。
宛如一把宝剑插入大地,高耸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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