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没人称第一,老早以前我就给那位先头的洪将军养马,到这位薛将军来了,我也替他养着那匹马,他那马难伺候,其他人都养不了,也就我喂得才好。”
“前日子守备同我说,来了一批良马,照料的人都不够,他想让他侄子跟着我一起学学,偏偏那侄子学不来,记不住,最后也只能让我挑个能学会的。娃儿,你要是愿意就吱一声,不愿意……”
葛老头叹了口气。
马厩里的人,蜷缩在草里,终是缓缓爬了起来,他抓着还剩下的半块麦饼,那双凹陷地眼睛如寒星,在这片皎月的黯淡光下,显得亮幽幽,只看着他出声:“多谢。”
葛老头拍了拍他,笑骂道:“你不愿意我也得拉你去,不然其他人去把将军的马喂出病了,我的人头也要落地了!这可是掉命的大事!”
“那来的一批马里,有一匹很美的白马,你明日见到就知道了。”
“它喜欢长得好看的人,长得丑的人靠近它都烦躁,还得靠你这张俊脸,明日里给我洗干净点!”
葛老头怪笑道。
这小子长得怪俊的,刚来的时候就有姑娘痴痴看着,就算这么些天劳累劳作,那张脸也是招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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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苦寒的风雪渐渐消退了不少,不知觉渐渐过去了一月多,那新丽的北境小城上亭,渐渐多挖出了一些大土坑,多数人躲在那坑里,省的受冻,有一小部分愿意跟着南下的人走了,更多的人留了下来。
接连来了三四批流民,连上亭的粮也更是从南边不间断地运来,驻扎的精锐士兵们每日绕着城墙游走。
他们维持着秩序,不让发生着骚乱。
每日的两碗稀粥的领取,必须要有劳作,青壮们被安排去修筑更远处的城墙,老人留下来做些更轻便的体力活,女人则是去缝制简单的衣物,孩子们被聚集在一个屋子里。
他们中小的得学着如何把绳子拉的更牢固,大的则学怎样编织草,编织篮子,以及学数数。
后头来的流民引发了些骚乱,好在那些到来的兵将们用武力镇压了他们,秩序渐渐安定了下来。
远处宣宁,于最外头守备的城墙外几里处,十几骑棕马奔了过来,渐渐到达了那约定好的地方,那是雪刚刚化了一点儿的平原,靠着旁边的小山坡,阳光洒在地上,只留下几点曦光。
这片日光里有人快马加鞭,很快就收住了缰绳,停了下来。此时,那地方已经停驻了一些人,一些卫士留在更远一点,护卫着前方的人。
这些都是薛宏义的亲兵,是他从汾州北境跟过来的兵。
他在此地等了约莫小半时辰,依旧端坐在马上,面色沉肃,身穿兵甲,只看着对面骑着马过来的车浑向自己这边缓步,最后留在身旁复命。
他的身后带了甘温和蔡左,以及几个家族里的亲信。
儒士甘温是主动说要来的,他说不放心,必须得来,谁知道这是欺骗还是其他呢?
“将军,怕是等候多时了,勿怪!”
薛宏义没说话,时间离约定的差不多,他只是惯性来早了半个时辰。
他略有些意外,这位来的人并未着任何兵甲,只披了件雪白的裘衣,雪色狐狸毛幽幽荡荡,兜帽散落了,乌黑的发下只留下那张脸,像是被上天眷顾般完美,有些像是少女的清丽、秀挺,可却不会让人将他视为女子。
“今日朝阳太美,早食也有些丰盛,舍不得太早走,遂留了你的侠士做了下客。”
这声音有些淡淡的笑意,却是极其动听的。
儒士甘温微怒,只偏过头去看躲一边溜达的游侠车浑,他看着似有些低着头,无所谓打着盹。
那骑马在后头,穿着皮裘,裹得严实的人半咳了声,自己介绍道:“薛将军,在下李琮,久仰久仰,竟不知你竟如今年轻,如此……威严!”
“轻佻!”
甘温怒喝道。
李琮不以为然,大笑道:“若轩兄,多年不见,一如既往,当真是可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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