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凝忍住没翻白眼,只说:“人是会变的。”
程老师没搭话。
“你想和她结婚,在一起吗?”程一凝决定打直球。
程老师摇头说:“我和她说清楚了,不会再见面,菜场是和她吃了最后一顿饭,她要把大黄也带走,说会照顾它……”
程一凝脑海中浮现她踢狗的样子,又观察老爸的表情,说:“爸,你是不是舍不得?”
程老师不否认。
“你舍不得的是狗,还是人?”
程老师强打了精神说:“我舍不得大黄!但没办法。我和吴老师说了我现在很好,也希望她过得好,在美国一切顺利!”
“那你有没有和她说,你和我妈在谈离婚?”
“没说,我现在住酒店,她以为我回家。”
程一凝明白了,老爸的粘糊迟疑不只针对陆总一个人,对另一边也是这样。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从当家庭主夫开始的吗?她简直无话可说,烦死了!
“她会再找你的!看着吧。到时候和你聊狗。女人懂女人!你们男的不懂!”程一凝断言。
“不会的!她下定决心把大黄带走了,说多少代价都行,她会像照顾一个孩子那样。”
“老爸,你不是被另一个类型的人吸引,你喜欢的还是同一类人,都是些狠角色。我妈是,吴老师也是,我妈更简单。吴珍妮太可怕了!”
说完后,程一凝看向玻璃窗外,挥了挥手……
程老师也扭头看过去,傻了。
程一凝挥手的方向,吴珍妮老师正盛装穿过马路,贝雷帽,皮草和修身裙,她微笑着走来。路人都忍不住看她,大概以为中老年网红出街。
“她怎么来了?”
程一凝得意地说:“我叫的!我加了她的账号,给她留言我们三个谈谈。今天我们要一次性解决,你不帮她点杯咖啡吗?”
-4 狗你要,人你要吗?
“爸,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程一凝问。
“什么?”
“我和吴老师说话的时候,别打断我!”
程老师还没回复,吴老师已经推门进来。
她过来就在小圆桌边、程老师旁坐下,不脱帽子,不脱手套,烟粉色皮草脱了一个肩膀。
她染头发了,妆比网上上浓一些。
“凝凝,长那么大了,更像爸爸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握个手?”吴珍妮说。
程一凝伸手握了握,看她的皮草说:“您热吗?”
“不热。”吴珍妮摇摆双手否认,又看着程老师微笑了一下。
“吴老师,你喝什么?”程老师看程一凝。
吴珍妮谁都不看,自然地说:“程老师,老规矩!”
程一凝听了想打人!这是哪儿来的老规矩。
吴珍妮选了卡布奇诺,咖啡师应该空了些,咖啡很快端上来,做了个漂亮的心型拉花。
吴珍妮对着咖啡拍张照,扶正帽子又自拍一张,用双手端着抿了一口,舔了舔嘴唇说好喝,手套还是没脱。
额,我和我妈一辈子都做不出这种表情。
程一凝拿了一张纸巾,想拍到她脸上。“您擦嘴!”事实上,她还是放到桌上。
“凝凝懂事,像爸爸。程老师还做拉花吗?”吴珍妮拿过纸巾,做了个对折。
“做啊,我妈喜欢。”程一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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