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心理评估测验也不做。
医生已经百分百笃定,这状态不对。
但是具体是什么问题,他也不能通过看就看出来。
只能硬顶着戚闵行沉得压死人的目光,建议转院。
这医院在安南也算是高端路线,医生的学历是第一轮筛选,经验是第二轮。不可能一个方案也给不出。
只是出于他的身份,不想做这个得罪人的事儿。
(有一部分更新在上一章, 追连载的朋友,请大家看看上一章哦)
白思年身体有什么毛病,让所有医生都三缄其口。
回去的车上, 戚闵行拨了下白思年的刘海,“年年,你还难受吗?”
白思年侧身朝车窗坐着, 午后的光沿着鼻梁的弧度勾勒出一条曲线, 在鼻底收紧, 又在唇珠处轻轻顶起。
唇瓣轻轻张开, 嗯了一句。
戚闵行目光落在圆润的唇珠之上, 垂下眼帘,转过头。
“年年, 想去国外看看吗?不再检查一下,我不放心。”戚闵行自己都没发现, 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问句。
不敢再擅自替白思年做决定。
“我想离婚。”白思年接得牛头不对马嘴,时不时就给戚闵行扔一颗炮弹。
戚闵行马上, 立刻掐断这颗炮弹的引线, “这不可能。”
“那出银河系也没用, 你担心着吧。”白思年眼珠都不动一下,把戚闵行给怼哑火了。
他们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戚闵行哑火收场。戚闵行自创业开始, 十二年来,巧舌如簧, 虚与委蛇, 鲜有败笔。
唯独在离婚这件事上,陷入僵局。他可以给白思年任何东西, 除了离婚证。白思年除了离婚证,什么都不要。
“我们各退一步,我放你回爸妈家住一个周,过后去美国,你要配合治疗。”
在任由白思年自伤自害和承担更大的失去白思年的风险中,戚闵行选择后者。
白思年又用那种轻佻散漫眼神瞟了戚闵行一眼,“一个月。”
戚闵行感觉自己身上有一根牵引绳,绳子那头早不知什么时候就被送到了白思年手里。
“年年,这不是讨价还价,医生建议转院,你的身体我担心,不能拖那么久,再说,你也不想爸妈看到你那个样子,对吗?”
“我有分寸。”白思年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点数,他大学刚入学的时候,室友就出现过和他差不多的情况,修养了两个月才回到学校。
具体原因,老师和家长都选择保密。但也就是精神上的问题,大家心知肚明。
“半个月,行吗?”戚闵行又退一步。
白思年也不傻,他能谈判的余地有限,戚闵行发疯可能直接就把他强行带走,见好就收。“这半个月,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戚闵行在心中叹气,“好,你有想吃的吗,一会我做好饭吃了就送”
“直接开去我家,我妈会给我做饭。”
“好。”
戚闵行把人送到楼下,没被允许上楼。
白思年一直没回头,关了单元门的楼,才颤抖着蹲下。
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他忍着不哭,憋的眼眶通红,嘴巴又酸又涩,太阳穴鼓起。
终于,摆脱了。
像溺水的人上岸,白思年大口大口地喘气,起身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等生理反应都消退,才进入电梯。
但他有点悲哀,因为这套房子,也是戚闵行送给两位老人的。因为老人家腿脚不便,睡眠又轻,买了一梯一户,没有邻居互相打扰。
白思年敲门没人应,在门口蹲着等了一会,白母拎着一大袋药从电梯口出来。
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白母,就是医院的药袋子,站起来踉跄几步,扶着白母的肩膀,“妈,怎么买这么多药?”
“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好久没看见你了,怎么瘦成这样?”起先的惊讶过去,白母高兴得合不拢嘴。
“不是,你买这么多药干嘛啊?”
白父拉了一把念念叨叨的白母,给白思年解释,“不是药,都是些补品,钙片什么的,我刚和你妈体检回来呢,进去再说。”
白思年差点都急哭了,他以为,戚闵行对他爸妈也做了什么。
“我没带钥匙。”他松了口气,低声说。
白父一边开门一边道:“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等多久了?”
“就一会,临时决定回来的。”
“下次还是提前说吧,我的病退办下来了,和你妈不常在家。”
“病退这么快?之前不是说学校不给批吗?”白思年听到半年以来唯一的好消息,精神都为之一振,追问道:“那您以后就不去学校了?太好了,可以好好养身子。”
“可不是么,办不下来,我也不想这么快退,小戚不知道怎么弄的,反正学校是给批的,退下来前还和你妈出去玩儿了一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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